轟隆聲還在耳邊回蕩,宮門徹底敞開,一股沉悶的氣息撲面而來。洛璃站在最前面,腳踩在最后一級玉階上,指尖觸到門框邊緣,涼得像冰。
    她沒往后看,但知道其他人都跟上來了。
    端木云喘著粗氣,拳頭捏得咔咔響,“這門后面……真能有咱們要找的東西?”
    沒人回答他。
    不是不想答,是說不出。
    宮殿前的威壓太重,每吸一口氣都像往肺里灌鉛。慕容雪的手指微微發抖,但她還是悄悄把一縷靈力送進公孫宇手腕,幫他穩住脈象。
    公孫宇低頭盯著門縫里的紋路,嘴里小聲念著數字,“三十七道主刻痕,九個暗環,兩組反向流轉的符線……這不是防御陣,是封印。”
    新伙伴站在側后方,一直沒說話。他的目光落在獸首紅瞳上,眼神有點恍惚,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不敢去想。
    洛璃閉了下眼,調動空間里的《萬象生息訣》。靈力順著經脈走了一圈,心跳慢慢平下來。她睜開眼,低聲說:“別硬扛,跟著我的呼吸節奏來。”
    她開始數數。
    “一、二、三——吸。”
    四個人同時吸氣。
    “四、五、六、七、八——停。”
    空氣凝住。
    “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呼。”
    一口氣吐完,肩上的重量輕了些。
    “再來一次。”她說。
    五個人就這樣站在門前,像五根插進地里的樁子,一呼一吸間對抗著無形的壓力。時間一點點過去,連風都停了,只有石燈里的藍火靜靜燃燒。
    不知過了多久,端木云終于能動了。他抹了把臉,額頭全是汗,“這哪是進門,這是渡劫。”
    “還沒進去呢。”洛璃說,“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能走路了。”他咧嘴一笑,“要是待會兒里面蹦出個守門獸,我還能揍它兩拳。”
    慕容雪輕輕點頭,“神識恢復了七成,夠用。”
    公孫宇合上記錄本,“符文結構我記下了,回頭慢慢研究。現在的問題是——要不要進?”
    洛璃沒答。
    她正看著門內。
    黑,很深的黑。
    可她能感覺到里面有東西。不是殺氣,也不是死寂,而是一種……活著的安靜。就像種子埋在土里,等著被喚醒。
    她的空間忽然顫了一下。
    閣樓外墻的銘文自動亮起,和大門上的紋路隱隱呼應。她心頭一跳,立刻明白過來——這地方,和她的空間同源。
    “這里面,”她緩緩開口,“藏著玄靈大陸的根。”
    “根?”端木云皺眉,“你是說……這宮殿是塊大靈脈?”
    “不止。”她說,“它是源頭。所有靈力從這里開始,也在這里結束。我們吃的丹藥,練的功法,用的陣法……追到底,都來自這兒。”
    公孫宇倒抽一口冷氣,“那豈不是說,誰掌控這里,誰就能改寫整個大陸的規則?”
    “所以才被封著。”洛璃低聲說,“不是怕人找不到,是怕找對的人來得太晚。”
    一陣沉默。
    風吹不動燈,人卻開始動搖。
    端木云握緊拳刃,“既然這么重要,為啥留扇門給我們開?”
    “不是給我們。”新伙伴突然開口,“是等能打開的人。”
    他這句話說得輕,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洛璃轉頭看他一眼,沒多問。
    她知道有些事,現在還不能說。
    她只是抬起手,攔在隊伍前方,“先別動。”
    “怎么?”慕容雪問。
    “門檻有問題。”她說,“你看地面。”
    眾人順她手指看去。
    門內第一塊石板,顏色比外面淺一點,表面光滑得不像石頭,倒像某種殼。而且邊緣沒有接縫,像是整塊雕出來的。
    公孫宇蹲下,-->>用探針輕輕碰了下,“不是石材,也不是金屬。這種質感……我見過一次,在古籍里,叫‘蛻骨巖’。”
    “蛻骨?”端木云瞪眼,“誰的骨頭能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