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咱們得走？”慕容雪輕聲問。

“得走。”洛璃點頭，“但不是扔下走。”

她從空間取出三枚玉符，分別遞出：“這是預警符，遇險一捏，我能感應到。還有三日份的凈靈露，每天早晚各噴一次，別省。”

“你們呢？”老漢問，“你們去哪？”

“回聯盟。”她說，“有人想掀桌子，咱們得去把桌腿釘死。”

“那……還能回來嗎？”

她看著那棵老槐樹，鈴鐺在晨風里輕輕晃。

“我說過的話，從不算數。”她笑，“我說‘只要你們有難，我們必來’，那就來。”

端木云一拳砸在墻角木樁上，震得土屑飛起：“誰要動這村子，先問問我這拳頭答不答應！”

“你拳頭答應，我機關也不答應。”公孫宇擰緊最后一顆螺釘，“我設了三重觸發陣，碰了就響，響了就炸，炸完還有毒霧。”

“毒霧？”慕容雪皺眉，“別太狠。”

“是辣椒粉加癢癢草。”他笑，“頂多讓人跳三炷香。”

眾人松了口氣，笑出聲來。

洛璃最后檢查了一遍空間，靈植封存妥當，銅鍋貼腕而立，溫度剛好。

她走向村口，三人跟上。

身后，孩子們追著蘆花雞跑，笑聲撞進風里。

老婦人站在門口，手里攥著那包藥粉，沒說話，只是用力點頭。

他們走到山道拐角，洛璃停下，回頭看了眼那口小灶臺。

火已熄，鍋還在。

她忽然從空間取出一枚新種子，彈指飛出。

種子落地，根須破土，迅速連上之前埋下的靈脈網。

這是她改良過的纏絲藤，加了鐵骨荊棘基因，不怕鹽水，耐旱耐寒，唯一弱點是怕甜心果汁——但她沒說。

“走吧。”她說。

四人踏上山道，身影漸遠。

傳訊使者早已離去，晨霧彌漫，山道空寂。

忽然，洛璃腳步一頓。

她手腕上的銅鍋，燙得像要燒起來。

她低頭，鍋底那行“21%”的刻痕，正一格一格往上跳。

22%。

23%。

跳到24%時，停了。

她沒說話，只是把袖子拉下來，蓋住銅鍋。

前方霧中，隱約傳來機關鈴的余音。

端木云走在最前，忽然回頭：“我說，咱們回去，聯盟該不會讓我們去洗碗吧？”

“你要是把敵將燉了，說不定真讓你掌勺。”洛璃笑。

“那我得先學爆炒邪靈，加辣不加蔥。”

“加蔥也沒用，你手藝比毒藥還可怕。”

“喂！上次那鍋湯，你不是喝光了？”

“喝是喝了，鍋我都砸了。”

公孫宇搖頭：“你們倆能不能正經點？”

“最正經了。”端木云挺胸，“生死關頭，就得靠笑話續命。”

慕容雪輕聲說：“有你們在，路都不覺得長。”

洛璃走在最后，袖中的銅鍋貼著皮膚，燙得發紅。

她沒回頭。

但她在心里說：再等等，再等等。

等我把你們都安頓好。

山道盡頭，霧散了。

一匹機關木鳥從天而降，落在公孫宇肩上，鳥喙張開，吐出一張新符。

他展開一看，臉色微變。

洛璃走過去，接過符紙。

上面只有一行字：

“北境淪陷，速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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