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再議。”她說。

端木云接過碗，卻沒急著喝：“我總覺得，太順利了。剛出山谷就聽說這么個正派組織，還正好在我們要去的路上。”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公孫宇咬了一口干餅，“多半是他們最近動作多了，消息才傳得快。”

“可也不能太信。”慕容雪輕聲道，“萬一這是個篩子，專門引我們這種被追殺的人上鉤？”

洛璃沒答，而是從空間取出一塊晶瑩的糕點，輕輕放在桌上。

“醒神糕。”她說，“明天，我去明心閣遞拜帖，就說我是靈膳師，想為他們傷員調理身體。你們在附近守著，萬一不對勁，立刻接應。”

“你一個人去？”端木云皺眉。

“最安全的方式，就是看起來最無害。”她笑了笑，“一個會做飯的小姑娘，能掀起多大風浪？”

“可你上次‘無害’的時候，把葉坤炸得差點閉氣。”公孫宇嘀咕。

“那次是意外。”洛璃眨眨眼，“這次我保證，只帶鍋，不帶雷。”

“萬一他們要考校實力呢？”慕容雪問。

“那就讓他們嘗嘗我的新菜。”洛璃從空間取出一株泛著微光的草，“‘幻心蘭’，吃了能短暫模擬靈力運行軌跡。誰要是讓我嘗一口他們的功法路子，我也讓他嘗嘗什么叫‘入口即悟’。”

三人一愣。

“你連這都能做？”端木云瞪眼。

“我空間里什么沒有？”她得意地揚了揚眉，“再說，談合作，總得帶點見面禮。我又不能扛著山去敲門。”

公孫宇哈哈大笑：“那你這見面禮，怕是能把人家廚房炸翻。”

“炸不翻。”洛璃收起糕點，正色道，“但能讓他們記住——我們不是來蹭飯的，是來一起做飯的。”

房間里安靜了一瞬。

然后端木云把碗往桌上一放：“行，我去東街盯崗，有動靜就甩火符。”

“我去西巷布眼線。”公孫宇掏出一把銅豆，“三枚聯動哨，響一聲撤，響兩聲圍。”

慕容雪點頭：“我在后巷等，萬一她被扣下，我就用‘靜脈針’讓他們集體打盹。”

洛璃看著他們，忽然笑了：“你們啊，明明嘴上說不信，行動比誰都快。”

“不是不信。”端木云抓了抓頭發，“是怕你又搞出什么‘鍋炸盟主’的新聞。”

“放心。”她指尖輕撫空間入口，低聲道，“這次，我只燉湯。”

窗外，云瀾城的燈火漸次熄滅，唯有城東一座閣樓，還亮著一盞青燈。

洛璃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那點光。

“明天。”她輕聲說，“我們去會會這個‘天光盟’。”

三人沒應聲，只是各自檢查了武器、符紙、機關。

燭火跳了跳，映在墻上，四道影子緊緊挨著。

洛璃最后看了眼鍋——鍋底還留著一點湯漬，泛著微弱的光。

她伸手，輕輕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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