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不是怕吵嘛。”端木云嘀咕,“再說了,我這血又不是靈力,總不會被‘認人’吧?”
    “你血里有破山斬的勁兒。”公孫宇頭也不抬,“萬一它愛吃勁兒大的呢?”
    洛璃先進去,青鸞刀橫在身前,刀鋒輕挑,將幾根懸垂的感應絲挑開。管道狹窄,四人只能匍匐前行,膝蓋磨著鐵銹,呼吸聲在密閉空間里格外清晰。
    爬到三分之二處,洛璃忽然停住。
    前方拐角,一道暗紅色的光柵橫貫通道,細如發絲,交錯成網。
    “活體警戒。”她低語,“不是死陣,是……有意識的。”
    公孫宇瞇眼,從懷中取出一枚微型鏡片,貼在刀面上反射過去。光柵中,隱約有血絲流動,像血管搏動。
    “它在呼吸。”他聲音發緊,“頻率……和震音草不一樣。”
    洛璃閉眼,靈識沉入桃源。空間中央,那株震音草仍在輕顫,但頻率平穩。她將眼前光柵的波動與草葉對比,發現相差半拍——快了那么一絲,像是心跳過速。
    “它察覺了什么。”她睜眼,“剛才那一鐵皮,可能驚了它。”
    “那還爬?”端木云壓低聲音,“要不我下去跳個舞,把它引開?”
    “你下去,它把你當加餐。”洛璃取出一滴靈泉,滴在刀鋒上。水珠滾動,竟自行分裂成數十微粒,順著刀身滑落,貼在光柵邊緣。
    每一粒水珠都帶著極微弱的震頻,與震音草同步。
    光柵微微一顫,血絲流動放緩,像是被什么熟悉的東西安撫。
    “走。”洛璃率先爬過。
    三人緊隨其后,剛穿過,光柵突然收縮,血絲急速搏動,仿佛意識到被騙。但下一瞬,洛璃刀鋒一挑,將一粒水珠精準彈入光柵核心,那頻率猛地一亂,隨即恢復平靜。
    “它以為來了個親戚。”公孫宇咧嘴。
    管道盡頭是向下的斜道,鐵梯銹跡斑斑。洛璃探頭一看,下方是個環形大廳,墻上嵌著數枚靈瞳,正緩緩轉動。中央立著一座黑石臺,臺上懸浮著一團模糊的光影,忽明忽暗,像一顆緩慢跳動的心臟。
    “核心不在這里。”她低語,“但它是‘眼睛’。”
    公孫宇迅速標記了通風口位置,畫出撤離路線。慕容雪從袖中取出一枚小瓶,倒出幾粒藥丸,壓在通風管角落——是后續行動的信號標記。
    “下一步,等它換崗。”洛璃收回靈識,刀柄微燙。
    端木云剛想說話,忽然僵住。
    他腳邊,一滴水珠正從通風管接縫處滲出,緩緩滴落。
    不是水。
    是血。
    血珠砸在鐵梯上,發出極輕的“嗒”聲,隨即開始逆流,沿著銹痕向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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