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學它。”她低聲說，將花瓣小心收進袖袋，“植物開始記錄神器的語了。”

    公孫宇推了推眼鏡，眼神發亮：“如果靈植能承載符文信息，那咱們的空間，豈不是成了活體功法庫？”

    “不止。”洛璃站起身，望向通道深處，“它在教我們。”

    越往里走，空氣越稠密，每一步都像踏在無形的膠質中。頭頂的石壁開始浮現出流動的光斑，如同星辰游走，地面也微微震顫，仿佛整條通道都在隨某種節奏脈動。

    “時間流速變了。”慕容雪忽然說，“我腕上的靈時鐲，走得比外界快了近一倍。”

    “不，是空間本身在加速。”洛璃摸了摸墻壁，指尖傳來溫熱的搏動感，“它在趕工。”

    通道盡頭，豁然開朗。

    一座巨大的石門矗立在霧氣中央，通體漆黑如墨，表面卻布滿流轉的符文，金光如液，緩緩游走。門框兩側雕刻著奇異圖騰，似龍非龍，似樹非樹，頂端隱約可見一座閣樓的輪廓——與桃源中央那座古樸樓閣，竟有七分相似。

    “這門……”端木云咽了咽口水，“怎么看著像咱們家的放大版？”

    他下意識伸手，指尖剛觸到石門基座，眼前驟然一黑。

    一座崩塌的神殿在腦海中浮現，殘垣斷壁間，無數黑影跪伏在地，抬頭仰望，眼中空洞無光。一道低沉的吟誦聲從四面八方涌來，聽不清詞句，卻讓他的靈臺一陣刺痛。

    “呃！”他猛地抽手，踉蹌后退。

    洛璃早有準備，手中神器一橫，金光如刀掃過石門表面，那股壓迫感瞬間消散。

    “別碰它。”她聲音沉了幾分，“它在看我們。”

    公孫宇迅速取出水鏡，以靈力催動，鏡面浮現在石門前二十步處，映出符文全貌。金光流轉間，眾人屏息。

    忽然，公孫宇瞳孔一縮。

    “你們看……那道符文的邊緣。”他聲音發緊，“倒影里，是不是有座樓？”

    眾人凝神望去。

    在水鏡映照的某道符文彎折處，一道模糊的倒影靜靜浮現——飛檐翹角，雕梁畫棟，正是桃源中央的那座古閣。

    “它記住了我們。”慕容雪輕聲道，“從我們踏進來的第一天起。”

    洛璃沒說話，只是將神器貼在胸口，感受著那熟悉的溫熱脈動。她抬頭望向石門，符文流轉，金光如河，仿佛在無聲訴說。

    她忽然笑了，從袖中摸出那把小小的銀勺，輕輕敲了敲神器。

    叮——

    清脆一響，如風鈴輕搖。

    石門上的符文，忽然齊齊閃爍了一下，像是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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