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上的符文一閃而過,像是被那聲清脆的“叮”喚醒了片刻意識,又迅速沉寂下去,只留下金光在表面緩緩游走,如同呼吸。
    洛璃收回銀勺,指尖還殘留著金屬輕碰的震感。她沒笑,也沒說話,只是盯著那道剛才閃爍得最明顯的符文——它像一滴凝固的淚,垂在門中央偏左的位置,紋路細密如蛛網,邊緣卻透出一絲不規則的裂痕。
    “它認得你。”公孫宇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仿佛怕驚擾了什么。
    “不是認得我。”洛璃搖頭,“是認得這個。”她抬手將胸前的神器輕輕托起,金光映在臉上,像是給她的輪廓鍍了一層薄霜,“它在等這個東西回來。”
    端木云撓了撓頭:“所以……咱家桃源自己造了個門,還非得拿洛璃的掛件當鑰匙?這不純屬內耗嘛。”
    “你家哪有這種‘內耗’能長出活的符文?”慕容雪白了他一眼,指尖悄然搭上腕間靈脈,低聲測算,“剛才那一閃,靈力波動頻率和神器共鳴完全同步,誤差不超過半息。”
    “也就是說——”公孫宇推了推靈紋鏡,鏡片上浮現出一道虛影推演圖,“這門不是封印,也不是陷阱,而是一道‘驗證題’。”
    “考誰?”端木云問。
    “考我們。”洛璃瞇起眼,走向石門,“或者說,考的是誰能讀懂它的語。”
    她伸手,在距離符文三寸處停住。沒有貿然觸碰,而是從袖中取出一本泛著微光的古籍——那是她在“美食殿堂”用一道“靈焰燉雪蛤”換來的《上古典符殘卷》,紙頁輕薄如蟬翼,翻動時會飄出淡淡的桂花香。
    “你看這段。”她將書頁攤開,指向其中一行扭曲如藤蔓的字符,“‘門立虛淵,符為心語,非同源者不可見其真形’。”
    公孫宇湊近一看,瞳孔微縮:“這字體……和石門上的某幾道符文結構幾乎一致!尤其是這個轉折弧度——”他指尖輕點書頁,又指向石門右上方一道盤旋如龍的金紋,“幾乎一模一樣!”
    “但也不完全一樣。”洛璃輕聲道,“你看這里。”她用指甲輕輕劃過符文末端的一處分叉,“古籍里的符是閉合回路,而這道符……末端開了口,像是在等待什么填進去。”
    “就像一道沒寫完的算式。”慕容雪若有所思,“或者,一道填空題。”
    “那就填唄!”端木云豪氣干云地一揮手,“缺啥我補啥,要靈力我還有三成功力,要血——”
    “你要閉嘴。”洛璃翻了個白眼,“再瞎出主意,下次寧神果里給你加苦瓜汁。”
    公孫宇卻沒笑。他已取出隨身攜帶的“千機筆”——一支通體烏黑、筆尖鑲嵌靈晶的機關筆,開始在空中勾畫符文輪廓。每一筆落下,都有細微的靈光凝結成絲,懸浮不散。
    “我在還原它的運行邏輯。”他一邊畫一邊解釋,“這些符文不是靜態的,它們在流動,像是某種程序……或者,一段指令。”
    “指令?”洛璃挑眉。
    “對。”公孫宇眼神發亮,“你看,這三道主符呈三角排列,代表‘啟動’;下方七道輔符環形分布,像是‘驗證序列’;而中央那道淚形符——”他頓了頓,“它像是‘密鑰槽’。”
    “所以,只要我們能補全那道符的閉合回路,就能觸發下一步?”慕容雪問。
    “理論上是。”公孫宇點頭,“但問題在于,補全的材料不能是隨便什么靈力,必須和它‘同源’。”
   &nbsp-->>;“同源……”洛璃低頭看向神器,忽然一笑,“它不就是同源嗎?”
    她將神器緩緩靠近那道未閉合的符文。金光交映的剎那,整座石門微微一震,符文流轉速度陡然加快,像是被注入了活力。
    “有效!”端木云激動地一拍大腿。
    可就在這時,公孫宇猛地抬手:“停!別再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