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都護府的開府夜,燈火如晝,映得闐玉石階流光溢彩。
朱紅宮燈自儀門一路懸至正殿,燈影里混著葡萄美酒的醇香、安息香的馥郁,
還有漠北草原特有的酥酪氣息,交織成胡漢交融的太平圖景。
正殿之內,絲竹管弦齊鳴,
三十六國的使節身著各自族服,依次上前獻禮。
于闐國的美玉、安息國的香料、大宛國的汗血寶馬,皆陳列于殿中,而最引人注目的,
是各國精心挑選的佳人——龜茲的舞姬鬢邊簪著孔雀翎,于闐的少女腕間纏滿珍珠串,
波斯的美人眼尾描著金粉,吐火羅的姑娘裙擺繡著火焰紋,
一個個明眸善睞,身姿綽約,屈膝行禮時環佩叮當,如星河墜地。
“賈都護平定西域,開絲路通途,我等愿獻佳人,以賀開府之喜,促胡漢永睦。”
烏孫國使節雙手奉上禮單,語氣恭敬。
賈璘身著銀甲,腰懸佩劍,端坐于主位之上,目光掃過殿中眾女,眸色平和。
他抬手示意:“諸位心意,本都護心領。
絲路暢通,貴在交融,今夜不談邦交,只敘同樂。”
話音剛落,殿側轉出一抹艷色,正是波斯舞姬阿黛珊。
她身著鎏金紗裙,裙裾層疊如焰,腰間纏帶綴滿細碎寶石,旋身時化作流動的金河。
雙臂舒展如鷹翼振翅,腕間金鐲相撞,與裙擺鈴鐺織成熱辣樂律;
忽而沉腰旋胯,紗裙翻飛間露出發光的蜜色腰腹,軟韌如揉碎的月光,卻帶著大漠烈日的灼人張力。
指尖先如蛇信輕吐,劃過鬢角、頸側、腰際,每一寸流轉都帶著勾人的柔媚;
轉瞬又繃起小臂,指尖直指蒼穹,剛勁中透著波斯舞特有的奔放。
眸光流轉時,似有火焰在瞳中跳躍,瞥向席間時,媚態橫生卻不低俗。
自隨賈璘平定西域以來,她早已不是當初僅供取樂的舞姬,
而是通曉胡漢禮儀、擅長調教音律舞技的得力之人。
“都護爺,奴婢已教諸位妹妹練了段《絲路合歡舞》,愿為開府夜助興。”
阿黛珊屈膝行禮,聲音清脆如環佩。
賈璘欣賞著她波斯風情媚態頷首應允。
阿黛珊轉身走向眾女,目光流轉間帶著幾分干練與溫婉:
“妹妹們,按往日所教,節拍起時便舒展身姿,
龜茲的妹妹領舞,波斯的妹妹伴以旋裙,于闐的妹妹彈起琵琶,
吐火羅的妹妹搖響金鈴,切記要柔中帶剛,
既要顯胡女的奔放,也要含漢家的溫婉。”
眾女齊聲應諾,各歸其位。
阿黛珊抬手擊節,清脆的節拍聲起,琵琶弦音隨之流淌,金鈴脆響點綴其間。
龜茲舞姬率先旋身,裙擺飛揚如盛開的牡丹,舞步剛健有力,帶著西域舞蹈的熱烈;
波斯舞姬緊隨其后,旋裙翻飛間金粉簌簌,身姿柔韌如柳,將波斯舞蹈的嫵媚展現得淋漓盡致;
于闐少女的琵琶彈得婉轉,吐火羅姑娘的金鈴搖得歡快,眾女默契配合,
舞姿時而奔放如大漠長風,時而溫婉如江南煙雨,
胡風漢韻在舞步間交融,看得殿中使節與賓客連連叫好。
阿黛珊立于殿側,不時輕聲指點:
“波斯的妹妹,旋身時腰腹再柔些,眼神要含情脈脈,方能襯出絲路合歡之意;
>t;龜茲的妹妹,舞步稍緩,與琵琶弦音對齊,莫要失了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