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兄弟鬩墻的丑事要是傳出去,整個陸家都會跟著垮掉。
那老淚縱橫的模樣,那幾乎是卑微的懇求,像塊巨石壓在她心上。
秦語音木木的站在原地,指尖冰涼,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
她看著老爺子鬢邊的白霜,聽著他壓抑的嗚咽,終究是別開了眼。
算是應了他的請求。
秦語的聲音發顫,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嚨,“你爺爺那會兒幾乎是要跪求著我……他那么驕傲的人,在經歷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巨變,”
“他是真的再也受不住失去另一個兒子了……”秦語的聲音里摻著澀意,像是在說服自己般低語。
他還說如果我看到那個人會傷心,他就把那個人送走,這輩子都不會讓他踏入這個家半步。
還說照你爸的性格,他也不希望看到整個陸家七零八落。”
秦語閉了閉眼,語氣里滿是無力,“阿擇啊,你爺爺都七十多了,在我面前哭得老淚縱橫,那個樣子……我還能說什么呢?”
“另一個兒子……斷了腿,送走?”陸擇的聲音陡然發緊,
像是被無形的手攥住了喉嚨,瞳孔猛地收縮,一個難以置信的名字沖口而出,“兇手……是大伯?!”
最后三個字砸在空氣里,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像是不敢相信這個在心底隱隱浮現卻始終不敢觸碰的猜測,終究還是被血淋淋地揭開。
“不久后……他被你爺爺送去了瑞士養病,”秦語的聲音輕得像嘆息,每個字都裹著沉重的秘密,
“陸家族譜上早就沒了他的名字,這輩子,都不許再踏回陸家半步。”
話落,她別過臉看向窗外,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沙發扶手,仿佛那幾句輕飄飄的話,耗盡了她所有力氣。
“這……這就是爺爺給您的交代?”陸擇的聲音里帶著難以抑制的寒意,像是被冰水澆透了四肢百骸。
他死死盯著秦語,眼底翻涌著震驚與不甘,“就因為怕陸家垮掉,怕再失去一個兒子,
就讓殺了爸爸的兇手……就這么輕飄飄地躲去國外?這算什么交代?!”
“那時候在你爺爺眼里,你三叔是撐不起整個家,你大伯已經成了廢人……陸明興這個孫子還是有點能力的。”
秦語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可陸明興還小,將來要是做為繼承人繼承陸氏,
他不能有個犯了罪的爸爸。所以啊……把你大伯流放到國外,在他看來,已是最好的安排了。”
她說著,指節泛白地攥緊了衣角,仿佛那些權衡與算計,至今仍壓得她喘不過氣。
“好一個最好的安排,陸擇諷刺的說道,
隨后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涌的情緒,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些,
理智地問出了心底的疑問,“媽,您為什么會覺得是大伯?有什么證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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