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發生什么大事。”陸擇下意識的想隱瞞秦語音今天發生的一切。
而后他又一轉念頭,想探探看秦語音對父親的車禍有沒別的想法。
“媽,你有沒有想過……爸的車禍,或許不是意外?”
陸擇指尖微微收緊,沉默片刻,終究還是把盤桓在心底許久的話問了出口。
秦語音聞的頓了一下,隨即輕輕嘆了口氣,
聲音里帶著難以察覺的疲憊,她看著自己丈夫的遺像,對兒子說道:“阿擇,有些事,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
我們得往前看。比起揪著你爸的事不放,你能平平安安長大,把自己的日子過好,才是最要緊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因果報應,循環往復,躲不掉的。
你爸爸的事……你爺爺,早就給過我一個交代了。我也只能……”秦語的聲音越來越低,尾音里裹著化不開的無奈,像被什么東西沉沉壓著。
“什么?!”陸擇猛地拔高了聲音,眼里滿是震驚,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原來爺爺早就知道兇手是誰了?他是怎么給的交代?
為什么您從來沒跟我說提起過這事?!”陸擇一連串的問題砸出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和難以置信。
“你爸出事那時候,你還沒被接回來,那段時間家里實在是發生了太多的事,但這件事的真相,
現在的家里只有我和你爺爺知道。”秦語音的聲音壓得更低,
帶著一絲刻意維持的平靜,眼底卻藏著不易察覺的掙扎,“后來你回來前,你爺爺就已經對外發聲明說你爸爸是死于車禍是意外,
我就更不知道該怎么跟你提起這件事了,
而且在我看來,實在不希望你再卷進來,更怕你一頭扎進仇恨里,這輩子都陷在里面走不出來,因為這是樁永遠沒辦法報的仇。”
陸擇的眉頭猛地擰成一團,像是被這話釘在原地,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澀意:“無法報的仇?媽,您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兇手……”
他話說到一半,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那些不敢深想的猜測像藤蔓般纏上心頭,讓他呼吸都滯澀了幾分。
秦語別開臉,望著窗外飄落的枯葉,聲音輕得像嘆息:“阿擇,有些真相太鋒利,捅破了整個陸家都會被毀了。”
“難道兇手,他是這個家里的人?”陸擇逼問道。
秦語音望著窗外黑暗中那棵落盡了葉的老梧桐,恍惚間又回到了去年丈夫去世后,
她把疑惑,和查到的一些線索丟到老爺子面前
書房里彌漫著老爺子身上的藥味和未散的煙味,脾氣硬了一輩子做事雷厲風行的老人在她面前,
背脊佝僂得像株被霜打蔫的枯木,渾濁的眼睛強忍著里滾下淚珠,砸在地板上洇出小小的濕痕。“語音啊,算爸求你了……”他聲音發顫,
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嚨,“如今沉炎走了,做為父親,我已經白頭人送黑頭人,眼睜睜看著一個兒子沒了,哪里還禁得住再出什么事?”
他反復念叨著,說另一個兒子雖說混賬,可斷了雙腿癱在床榻上,也算遭了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