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推過來一張剛印好的數學試卷:“陸神,昨晚的競賽模擬題最后一道大題,用什么定理才能行?”
陸擇接過筆,指尖在草稿紙上飛快演算,聲音壓得低:“嗯,還要考慮輪胎摩擦系數。”
他寫著寫著忽然頓住,筆下的公式不知怎么變成了一串引擎參數,連忙劃掉重寫,耳尖悄悄紅了。
午休時他沒去食堂,揣著面包往梁贊的改裝工作室走去,
三個月的使用權和收益那是他贏陸明卓那場比賽的獎品,但他把收益給了孫師傅當學費,只要了使用權。
這個型號的火花塞,孫師傅要不要試試?”他向孫師傅討教了不少知識。
剛拆開一個變速箱,手機就震了震。
梁蕓蕓發來張照片,是她穿著校服的樣子,藍白裙擺在梧桐樹下晃得輕快:“翰林的銀杏黃了沒?我哥說你們校慶要搞車展,缺不缺個剪彩嘉賓?”
陸擇盯著照片,回了個“不缺”,
梁蕓蕓又發來一張暑假拍的賽道合影。照片里她穿著紅旗袍站在領獎臺邊,眼尾的朱砂痣比獎杯還亮。
工作室外傳來上課鈴,他連忙把零件塞進帆布包,和孫師傅打了聲招呼,就往教學樓跑。
下課鈴剛響,陸擇剛拎起書包要走,就被陸明舟攔住了去路。
對方眉頭擰得死緊,語氣里帶著不容忽視的焦灼:“阿擇,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校商會不去,奧數集訓也不見人影。都高三了,你想干什么?前途不想要了?”
“陸明舟,”陸明卓斜靠在走廊墻上,嗤笑一聲,語氣里裹著幾分嘲弄,“你當誰都跟你似的,
信奉‘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人家擇哥說不定志在賽場,想靠速度與激情闖天地呢。”
陸擇的目光落在陸明舟緊繃的下頜線上,那上面還沾著熬夜處理校商會事務留下的淡青色胡茬,透著掩不住的疲憊。
走廊里的風卷著幾片銀杏葉掠過,他下意識捏了捏帆布包帶,指尖似乎還殘留著變速箱齒輪的冷硬觸感。
“知道啦。”他聲音不自覺放軟了些,帶著點妥協的意味,“這個月校慶車展得收尾,
工作室的零件也得歸置妥當。忙完這些,我立馬回奧數集訓報道。”
陸明舟的眉頭稍稍舒展,臉色卻依舊沉著:“別仗著腦子靈光就瞎折騰。
競賽集訓的名額下個月就開始初審了,你真以為時間還多得是?”
“好好好,都明白。”陸擇笑著舉手作投降狀,語氣里帶上了幾分熟稔的嬉皮,“請陸會長放一百個心,保證不給您老人家丟臉。”
自從前段時間和陸明舟冰釋前嫌,他說話便又回到了從前那副沒大沒小的模樣,眼角眉梢都帶著點輕松的笑意。
陸明舟被他這態度噎了下,最終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揮手放行:“趕緊走,別耽誤晚自習。”
陸明卓看著陸擇轉身時那抹難得的輕松笑意,愣了愣,隨即嗤笑一聲,沖著陸擇的背影揚聲:“呦,我的堂哥也會拍馬屁?
你不會真以為陸明舟當了個校商會會長,在陸家就有什么分量了吧?上趕著給他賠笑臉?”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