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體育社那個張狂樣子,真是小人得志!還不是仗著有人撐腰……”
“那個xx,不是您當初拼著得罪人也要保下來的嗎?現在居然在外面說您幫他是因為別有用心!白眼狼!真是氣死人了!”
每一次聽到這樣的轉述,老宅大房都會從里面都會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瓷器碎裂聲或尖銳的斥罵。
“滾!都給我滾出去!”陸明萱披散著頭發,赤著腳站在一地狼藉中,雙眼通紅,胸膛劇烈起伏。
憤怒、屈辱、背叛感如同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臟。
她引以為傲的影響力、她精心構建的人脈網絡、她享受的眾星捧月般的地位……在短短時間內,土崩瓦解!
更讓她感到刺骨寒意的是眾人的態度變化。
那些曾經在她面前諂媚討好的嘴臉,如今變成了冷漠、疏離,甚至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落井下石!
他們踩著她,向新的權力中心,她的敵人陸明舟獻媚!
“陸明舟……你夠狠!”陸明萱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滲出血跡卻渾然不覺。
她終于徹底明白了,陸明舟的與世無爭都是騙人的,他徹底斷絕她復起的可能,并彰顯他陸明舟如今的權威!
第二天校商會的階梯活動教室里,陸擇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午后的陽光穿過梧桐葉的間隙,在他面前的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一張破碎的地圖。
他低頭翻著書,目光卻越過書頁,冷冷地注視著講臺上那個意氣風發的身影。
林會長高三了,學習越來越緊,所以校商會的事宜他基本都交給陸明舟這個陸理事自己做個甩手掌柜。臺上陸明舟陸理事正在主持校慶商業贊助的會議,定制西裝的每一道褶皺都恰到好處,金絲眼鏡后的目光沉穩而銳利。
他分析贊助商時的語氣不疾不徐,推眼鏡的動作行云流水,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介于學生領袖和商業精英之間的獨特氣質。
臺下,曾經追隨陸明萱的幾個商會成員正全神貫注地聽著,臉上寫滿了心悅誠服。
就連幾個資歷最老的成員也不時點頭,眼中流露出贊賞。
陸明舟身邊迅速聚集起一批新的核心成員,他們圍著他低聲討論,姿態恭敬而熱切。
"看來陸明萱回來也沒有意義了......"陸擇的嘴角幾不可察地下撇,形成一個冰冷的弧度。
回來?他在心里冷笑。陸明萱或許還能踏出西院那扇門,但她永遠也回不到這個位置了。
她留下的權力真空,早已被陸明舟精準而迅速地填滿。
她的名字,終將成為校商會檔案里一個模糊的注腳,一個被完美取代的符號。
掌聲響起,不算熱烈但足夠真誠。陸明舟微微頷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謙遜走下講臺。
陽光透過窗戶形成一道光柱,將講臺區域照得明亮耀眼,與陸擇所在的昏暗角落形成鮮明對比。
一邊是活躍的權力中心,一邊是被遺忘的沉默之地。
陸明舟的目光掃過全場,在掠過那個幾乎融入陰影的身影時,忽然停下:"陸擇,你來協助梁干事做贊助商洽談工作吧。"
教室里瞬間安靜了一秒。梁干事是出了名的談判高手,這個安排顯然是在給陸擇學習的機會。
陸擇抬起頭,第一次真正看向講臺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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