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盞,裊裊白汽模糊了他眼底深沉莫測的光芒,聲音斬釘截鐵:“就這么定了。”
飯后走出花園,陸擇沒想到會在這里,碰見了一個多月都沒露面的四叔陸沉安。
他見到陸擇就搭上陸擇的肩膀,一臉贊賞的笑著說:“不錯嘛,你這小子,一鳴驚人了,我就說你可以。”
陸擇規規矩矩的叫了聲“:四叔。”
陸沉安還是笑著說:“不過要小心行事啊,這個家里槍打出頭鳥的道理,你懂的。”說完拍了拍陸擇的肩膀走進了老宅。
陸擇站在原地,望著陸沉安的背影消失在老宅的雕花門后,嘴角的笑意漸漸淡去。
夜風微涼,花園里的草木沙沙作響,像是某種無聲的警告。
他當然明白“槍打出頭鳥”是什么意思。
這陸家表面和睦,內里卻暗潮洶涌,誰都知道,站得越高,摔得越狠。
他低頭看了眼腕表,時間還早,但已經不想再回客廳應付那些虛與委蛇的客套。
轉身準備離開時,身后卻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看來你和四叔的關系不錯啊。”
陸擇轉身,對上了陸明舟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屋內的燈光從窗戶斜射在他金絲眼鏡上投下一道冷光,鏡片后的目光卻比鏡框更冷。
"是你啊。"陸擇微微頷首,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四叔跟你說了什么?"陸明舟倚在窗邊,指尖輕輕敲擊著窗臺,節奏不緊不慢。
"閑聊而已。"
"是嗎?"陸明舟忽然笑了,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眼底卻結著冰,"那你知道他最近去哪里了嗎?
他上周去了趟瑞士,見的可是舊人。"
陸擇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他抬起眼,直視著陸明舟:"陸理事消息真靈通。"
陸明舟輕笑一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那只手看似隨意,力道卻比陸沉安的重得多,像是在丈量什么。
"別急著出風頭,阿擇。"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這個家,最不缺的就是聰明人。"他頓了頓,
又補充道:"我入校商會的事,謝謝你。有時間還是來參加培訓或者活動,實踐出真知,不是嗎?"
說完,他轉身離去,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精心計算過的節奏。
陸擇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暗紋。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墻角的陰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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