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在身后發出清脆的"咔嗒"輕響,陸明卓三步并作兩步搶到班主任身前,眼眶泛紅如浸了血般。
他顫抖著聲音,字字泣血:"王老師!陸擇今天遲到,怕我向您反映,竟然故意把我絆倒,還鼓動同學們在一旁圍觀!"
說著,他刻意捂住膝蓋,五官因"疼痛"扭曲在一起,活像受盡了天大的委屈。
王老師將教案本重重拍在辦公桌上,鏡片后的目光如探照燈般銳利,
精準鎖定陸擇滲血的嘴角:"陸同學,對于這件事,你有什么要解釋的?"
陸擇神色淡然,嘴角的血跡未擦,眼神中滿是嘲諷:"老師,遲到是我不對,我認。
但說我怕他告狀?我又不是小學生,難不成遲到比打架還嚴重?
堂弟,你編借口也得動動腦子,這理由,糊弄誰呢?"他的目光掃向陸明卓,像在看一個拙劣的小丑。
王老師注意到陸擇嘴角的血跡確實新鮮,而陸明卓雖然表演得逼真,但膝蓋處的校服褲子完好無損,連褶皺都沒有。
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兩個孩子,"陸明卓,"王老師的聲音不疾不徐,
"你能告訴老師,陸擇具體是怎么絆倒你的嗎?當時周圍有多少同學?"
陸明卓眨了眨眼,似乎沒料到老師會這么問:"就...就在操場,他突然伸腳..."他比劃著動作,
突然意識到什么,聲音弱了下去,"當時同學們都在圍觀..."
辦公室的日光燈管發出細微的嗡鳴,映著他略顯尷尬的側臉。
然而,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胸膛微微一挺,聲音猛地拔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對了!李星(寸頭男)、吳偉、謝煜…他們幾個都可以作證!他們都是為了攔住他,才被他打了的!”
他急切地報出幾個名字,目光在王老師和陸擇之間來回瞟動,試圖尋找支持。
氣氛正膠著凝固,仿佛一層看不見的冰殼覆蓋在整個辦公室時,
“砰!”一聲巨響,辦公室的門被毫不客氣地猛地撞開,門板重重砸在墻上,震得桌上的筆筒都微微晃動。
幾道熟悉的身影如眾星捧月般簇擁著副校長擠了進來。
為首的李星,頂著寸頭,顴骨上那塊新鮮的淤青格外刺眼,他卻昂著下巴,步履生風,
臉上混雜著疼痛與一種近乎亢奮的“正義感”,看著有點滑稽
“校長!”李星的手指帶著一股凌厲的氣勢,直直戳向沉默坐在一旁的陸擇,
聲音洪亮,飽含“義憤”,“就是他!他先動的手打人!
我們幾個都看得清清楚楚!”他身后的吳偉、謝煜立刻點頭如搗蒜,
眼神閃躲不敢看陸擇,嘴里卻含混地附和:“對…對,就是他先打的人……”
被簇擁在中心的副校長約莫五十多歲,梳著油亮的背頭,一身熨帖的西裝也掩不住微微發福的肚腩。
他那雙細小的眼睛習慣性地瞇著,臉上堆砌著圓滑的、目光在辦公室內掃視一圈,定在陸擇身上。
副校長聲音帶著一種刻意拉長的腔調,年輕人,火氣不要這么大。怎么能動手打陸明卓同學呢,他可是學校籃球隊主力…”
一旁的王老師眉頭緊緊鎖起,清瘦的臉上寫滿了不贊同:“校長,這是高二(3)班的學生的內部矛盾,我作為班主任處理,您看……”
她的語氣保持著克制,但潛臺詞很清楚:請您不要干涉具體班級事務。
“我當然知道是班主任在處理嘛!”副校長的笑容紋絲不動,語調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感,直接打斷了王老師的話,仿佛她才是那個不懂規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