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斜斜地刺進來,陸擇已經穿戴整齊。
鏡中的少年挺拔的身姿,一身剪裁考究的翰林學院制服深藍色西裝外套,
熨燙得一絲不茍的白襯衫,領口系著暗紋領帶,據說一套就是普通家庭一個月的開銷。
他伸手整了整領結,指尖在冰冷的金屬校徽上停留了一瞬。
他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不帶溫度的笑。頗有幾分貴公子的氣質。
樓下傳來餐具碰撞的清脆聲響,夾雜著談笑聲。陸擇深吸一口氣,推門下樓。
餐廳里,陸明萱正往吐司上抹著果醬,見他下來,立刻向了陸擇招招手,揚起一個甜美的笑容:"阿擇早上好,快來吃早餐。"
陸擇向陸明萱點了點頭,回了聲早。
陸明卓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著一把銀質餐刀,聞嗤笑一聲:"呦,穿上龍袍還真有幾分像太子。"
餐刀在他指間轉了個圈,寒光一閃。陸晴正在喝果汁,聽到這話"噗"地笑出聲,
果汁濺在潔白的桌布上,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陸明舟連眼皮都沒抬,專注地切著盤中的煎蛋,刀叉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陸擇恍若未聞,徑直走到唯一的空位坐下。椅子被人動過手腳,矮了一截,他坐下去時膝蓋幾乎頂到桌底。
"今天的煎蛋不錯。"他慢條斯理地拿起刀叉,動作優雅得像是坐在米其林餐廳。
臨出門時,陸明卓"恰好"從陸擇身邊經過。"哎呀,擇哥,不好意思。"
溫熱的咖啡潑灑在陸擇雪白的襯衫上,褐色的液體迅速暈開,像一條丑陋的蜈蚣爬滿前胸。
陸明卓臉上掛著夸張的歉意,眼底卻閃著惡意的光:"要不要我幫你擦擦?"
餐廳里響起幾聲壓抑的輕笑。
陸擇低頭看了看污漬,突然笑了:"不必了。"
他轉身上樓,身后傳來陸明卓故作驚訝的聲音:"司機馬上就要走了,你再換衣服來得及嗎?"
等陸擇換好第二套制服下樓時,玄關已經空無一人。
窗外,陸家的黑色轎車正緩緩駛出大門。透過車窗,他能看見陸明卓得意洋洋的臉。
"就這把戲。"“就這把戲。”陸擇輕輕地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在旁人看來這或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刁難,但在他眼中,不過是些上不了臺面的小把戲。
他緩緩轉身,朝著后院走去。
陽光透過茂密交錯的梧桐樹葉,細碎的光斑輕柔地落在陸擇肩上,隨著他的步伐晃動。
后院里,有幾名工人正各自忙碌著,有的在清掃石板路,有的在修剪花草……,
然而,當陸擇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口時,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他們的眼神中,有敬畏,有不解,更有對這位新來少爺的諸多猜測。
陸擇無視他們的反應,徑直朝著角落的雜物間走去。
那雜物間位于后院的最深處,平日里鮮有人至。
他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吱呀”一聲,門軸發出的聲響在寂靜的院子里顯得格外突兀。
只有幾縷陽光從狹小的窗縫間擠進來,在滿是灰塵的空氣中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