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會吃的！我一點都不吃！”韓行知吃了虧就會記住。犯過的錯他不會再犯一次了。

“你大半夜不睡覺在這晃來晃去做什么呢？”商洛從廚房里探出了頭。

“誒？大哥你怎么也在這？你也餓了？”

“這么說是你餓了？”商洛打量著他，“行吧，既然你餓了，就來吃一點。”

“等一下！”韓行知立刻后跳了一步，“你不是我的大哥！我大哥怎么可能這么好說話？”

“你愛吃吃不吃拉倒。”

“那那我們對個暗號。”他小聲問，“狐貍怎么叫？”

“大楚興，陳勝王。”

“你是真的啊！”韓行知總算是放心了。

這暗號以前用過，用過很多次，因為沒學過這段課文的人也不會懂這段。

商洛和他都知道，是因為兩邊剛好都把這篇課文放到義務教育里去了――太史公的文筆確實不錯，對許多歷史細節寫得非常生動，史學價值和文學價值都適合放到課文里。

“你怎么突然這么好心愿意給我吃飯了？”

“嗯看你抓木乃伊比較辛苦，所以犒勞你一下。”

你說這句話的時候良心不會痛嗎.要不直接告訴他？

“要是告訴你，你吃不吃？”

我不吃

“那不就得了。剛好來了個試吃的――我本來不想找他的，但他自己找過來，也算是緣分。”

良不勸該死鬼，慈悲不度自絕人.鱔哉。那就讓他先吃吧。

“那，大哥，我們吃什么？”

“你在這里不要走動，我去去就來。”商洛念了他沒聽過的梗。

“我怎么總覺得你在占我便宜似的.那我等著了。”他在廚房里頭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目送商洛走到內里的一間房。里頭水霧騰騰，好像在熬煮什么東西。仔細一聞，似乎有黃油、肉桂，還有煮豆子的香氣。

“來啦。”商洛到里頭打了一勺東西到盤子里，就端出來擺到了韓行知的面前。

因為都是熟人，他也就沒管什么擺盤。

一盤米黃色的糊糊，就這么擺在了韓行知的面前。

“這是什么東西.怎么感覺像是你從花壇里抓了一坨似的。”

“不吃我端走了。”

“誒誒誒！別啊，我吃。”一坨糊糊就這么擺在他面前。

他是京城人。京城人，一般吃兩種菜。

席面菜和江湖菜。席面菜里面他經常能吃到的是淮揚菜和魯菜，比如葵花斬肉扒豬臉之類。一般人不太能吃到，但他家里是錦衣衛，錦衣衛有很多勤務工作，所以他其實從小就經常能蹭到一口席吃。那些未必都對他的胃口，但都是好東西。

江湖菜就是應天本地的烤鴨一類。這個完全以口味來定，不好吃根本開不下去。

但無論是哪一邊，他都不能接受這么一坨顏色不明的糊糊端到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