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行為,有點不像王重盈的性子,他弟弟王重榮,其性暴烈,用法極嚴,而王重盈性子要稍好一些,不過,從此舉可以看出,兩兄弟之間,還是有相似之處。
毫無疑問,王重盈的舉動,那就是赤裸裸的打了李克用的臉。
對李克用而,殺就殺了,還派人把人頭送來做什么,這給李克用氣的是暴跳如雷。
李克用在大帳內,厲聲罵道:“王重盈,匹夫也,竟敢如此辱我!”
不過,一旁李克柔的勸說,卻讓李克用驚起一身冷汗。
只見李克柔疾步上前,一把拽住欲拔劍的兄長,沉聲道:“大兄,如今之勢,斷不可與王重盈反目!”
李克用罵道:“河中兵孱弱,擊之何難!”
“大兄!!你且思忖,王重盈已率河中大軍屯于陜州,而我軍頓兵硤石,日久無功,前方更有向元振數萬之眾據險死守。
此乃前有強敵,后有掣肘之患,今若與王重盈結怨,彼必揮師襲我后路,屆時我軍腹背受敵,困于硤石這狹仄之地,進無可攻,退無可守,一旦有變,敵軍四面合圍,縱有萬夫不當之勇,亦難插翅飛出啊!”
李克用聞,拔出一半半的劍,又緩緩的插了回去。
是啊,如今的形勢,確實是不能和王重盈反目,只是就這么把這口氣咽下去,李克用實在是心有不甘。
在這個時候,退兵的心思,開始出現在李克用的心頭。
而在其后,李克用難得主動示弱,派了李克柔去陜州,向王重盈致歉,表示武夫跋扈,軍紀敗壞,日后必然會嚴加整頓。
甚至李克柔還自作主張,對王重盈表示感謝,認為此舉,有嚴肅軍紀之益。
王重盈也沒提什么嚴苛的要求,只是要求李克柔,要撫恤因亂兵而死的百姓。
這不是說王重盈多愛民,他是要用此舉,來告訴部下,便是隴西郡王,也不能在河中,為所欲為。
不管怎么說,這次的沖突是暫告結束,但是雙方之間的裂痕,卻是越來越大。
而就在此事發生不久后,長安李落落派人送來的書信,又讓李克用大怒。
李克柔那是心累不已,大兄這段時間,發怒的次數實在是太多了。
當然,這次李克用確實值得發怒,因為,李落落的書信,讓李克用意識到,自已在長安的根基,其實并不牢固。
自已讓朝廷廢除陳從進的官位王爵,可結果呢,所有的宰相都在反對,李克用不懂,他們難道看不出來陳從進的威脅越來越大嗎?
又或者說,這些人,是懷有異心?
在前后受制,根基又有些不穩的情況下,李克用最后終于是下定決心,撤回關中。
他已經決定了,等這次回去,定要好好的清理一下朝中那些心懷不軌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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