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計就計。”阿嬌唇角微揚,“他們不是要還政于帝嗎?那就請陛下親自處理此事。”
劉榮怔住:“朕?”
“不錯。”阿嬌點頭,“陛下也該學習如何應對這種局面了。”
三日后的大朝會,氣氛格外凝重。三王的使者跪在殿前,慷慨陳詞。
年輕的皇帝端坐龍椅,等使者說完,才緩緩開口:“三位王叔說長公主專權跋扈,可有證據?”
使者一愣:“這...長公主推行新政,與民爭利...”
“與民爭利?”劉榮打斷他,“朕這里有一本賬冊,記錄著烏氏倮去年鹽利三百萬兩。而朝廷鹽稅,只有五十萬兩。使者說說,這利,是與誰爭的?”
使者語塞。
劉榮繼續道:“三位王叔說長公主迫害宗室,朕這里還有一本賬冊,記錄著烏氏倮每年送給三位王叔的‘分紅’。使者說說,這算不算勾結商賈,禍亂朝綱?”
滿殿嘩然!誰也沒想到年輕的皇帝準備如此充分。
使者面色慘白,汗如雨下。
劉榮起身,目光掃過全場:“三位王叔若是忠心為國,就該即刻入朝請罪。否則...”他聲音轉冷,“視同謀反!”
這番表現,連阿嬌都暗自點頭。這個侄子,終于有了帝王之相。
退朝后,劉榮興奮地問阿嬌:“姑姐,朕表現得如何?”
“很好。”阿嬌微笑,“但陛下要記住,這只是開始。”
果然,三王不但沒有入朝請罪,反而真的起兵了。理由是“清君側,誅妖女”。
“他們終于撕破臉了。”劉武摩拳擦掌,“正好一舉平定!”
然而阿嬌卻下令:“按兵不動。”
“為什么?”劉武不解。
“因為我們要等。”阿嬌目光深遠,“等所有魚都上鉤。”
她秘密召見張沐:“你去一趟趙國,見一個人。”
“誰?”
“趙王妃,竇綰。”
竇綰是竇太后的侄孫女,也是阿嬌的表妹。這層關系,很少有人知道。
張沐領命而去。十日后帶回一個重要消息:三王并非鐵板一塊,膠東王劉寄是被脅迫的。
“竇王妃說,趙王握有膠東王貪贓的證據,以此要挾。”張沐稟報。
阿嬌笑了:“果然如此。那就好辦了。”
她立即修書一封,讓人秘密送給膠東王。
又過了十日,前線傳來捷報——膠東王臨陣倒戈,三王聯軍不戰自潰!
“姑姐神機妙算!”劉榮由衷贊嘆。
阿嬌卻無喜色。她在等另一個消息。
三日后,張沐帶回竇綰的密信:趙王準備逃往匈奴!
“果然要投靠外敵。”阿嬌冷聲道,“王叔,該你出手了。”
劉武親自率精兵追擊,在邊境截住了趙王。一場惡戰,趙王被生擒,楚王自盡。
持續三個月的內亂,就這樣被平定。
班師回朝那日,長安百姓夾道歡迎。阿嬌站在城樓上,望著得勝歸來的軍隊。
張沐站在她身側,輕聲道:“殿下可還記得,我們初次相見的情景?”
阿嬌一怔,想起那個在梁國雪夜來訪的翩翩公子。
“記得。”她微微一笑,“那時你還是個文弱書生。”
“現在也是。”張沐看著她,眼中有什么在閃動,“只是...更懂得自己想要什么了。”
阿嬌轉頭看他,四目相對,一時無。
這時,劉武大步走上城樓:“嬌嬌!趙王押到了,怎么處置?”
阿嬌收回目光,恢復冷靜:“帶上來。”
當趙王劉昌被押上城樓時,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諸侯王已經狼狽不堪。
“陳阿嬌!要殺要剮,給個痛快!”他嘶吼著。
阿嬌俯瞰著長安城,輕聲道:“我不會殺你。”
劉昌愣住。
“我要你活著,”阿嬌轉身,目光如冰,“活著看我是如何開創盛世的。”
她下令將趙王囚禁在宗正府,終身軟禁。
內亂平定,新政得以順利推行。均輸平準法穩定了物價,鹽鐵專營充實了國庫。大漢王朝在阿嬌的治理下,逐漸恢復元氣。
然而阿嬌知道,真正的挑戰還在后面。
北方,匈奴雖然稱臣,但小規模的騷擾從未停止。
西方,商路被羌人阻斷,絲綢瓷器堆積在倉庫。
南方,百越之地尚未歸化,時有叛亂。
東方,海寇猖獗,漁民不敢出海。
這個龐大的帝國,還有太多問題需要解決。
但阿嬌無所畏懼。
她望著遠方,目光堅定。
這一世,她不僅要改變自己的命運,更要改變這個時代的命運。
未央宮的燈火,將繼續照亮前行的路。
而屬于她的傳奇,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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