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那個滿臉毛的!”
    一聲中氣十足、帶著濃濃市井氣息的暴喝,如同平地驚雷,在殿門口炸響!
    所有人,包括那個得意洋洋的北狄使者,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極其不“官方”的吼聲驚得一愣,齊刷刷地循聲望去。
    只見殿門口,江嶼白不知何時溜了進來(福順在后面拼命給他打掩護),正叉著腰,指著北狄使者,臉上帶著一種街頭混混約架的痞氣,聲音洪亮得能掀翻屋頂:
    “你丫擱這兒嚎喪呢?押個破韻把你嘚瑟的!鼻孔朝天以為自己是rapstar(說唱明星)了?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這押韻水平?比我第一次寫奏折還爛!‘堆成山’對‘排成隊’?‘美夢’對‘踏碎’?幼兒園大班肄業吧你?丟不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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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語速極快,如同連珠炮,一口標準的京片子夾雜著不明覺厲的“rapstar”,噴得那北狄使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虬髯都氣得抖了起來!滿殿文武更是目瞪口呆!這…這江嶼白…也太…太粗鄙了!可…可為什么聽著這么…解氣?!
    江嶼白可不管別人怎么想,他火力全開,指著使者繼續噴:“還‘牛羊美女速獻上’?我呸!做你的春秋大夢!你當你誰啊?天王老子?玉皇大帝?哦!我懂了!”他猛地一拍大腿,做恍然大悟狀,“你是不是在家被你婆姨揍得找不著北,跑我們這兒來找存在感了?嘖嘖嘖,真可憐!要不要我們陛下開恩,賞你兩斤棉花把耳朵塞上?省得回去聽河東獅吼?”
    這通夾槍帶棒、市井俚語夾雜人身攻擊的“押韻(?)怒噴”,徹底把北狄使者整懵了。他有限的官話詞匯量,根本跟不上江嶼白這機關槍似的語速和花樣百出的損人話,氣得臉色由紅轉紫,由紫轉黑,指著江嶼白:“你…你…粗鄙!野蠻!不…不講規矩!”
    “規矩?”江嶼白嗤笑一聲,雙手抱胸,下巴抬得比使者還高,“跟你們這幫敲邪鼓、玩陰招、戰場上打不過就派個嘴皮子不利索的來惡心人的玩意兒講規矩?你也配?!”
    他最后那句“你也配”,吼得擲地有聲,在寂靜的大殿里久久回蕩。
    使者被懟得啞口無,臉憋成了豬肝色,呼哧呼哧直喘粗氣,手指哆嗦著指著江嶼白,半天憋不出一個押韻的屁來。
    滿殿文武,從最初的震驚,到錯愕,再到此刻…一種莫名的舒爽感,如同電流般竄過每個人的脊背!雖然江嶼白罵得粗俗不堪,毫無文采可,但…真他娘的痛快啊!比聽一百篇駢四儷六的檄文都解恨!
    龍椅上的趙衍,緊握扶手的手指不知何時已經松開,緊繃的下頜線也柔和了一絲。他看著殿中那個像斗雞一樣梗著脖子、把北狄使者噴得啞火的江嶼白,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極快、幾乎難以捕捉的笑意。
    然而,就在江嶼白準備乘勝追擊,再給這蠻子來一套“祖安問候”全家桶時,一個低沉、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韻律感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
    “豎子…退下。”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瞬間壓下了殿中所有的嘈雜。
    江嶼白愕然回頭。
    只見回廊下,周墨宣不知何時醒了,竟在福順和一個太醫的攙扶下,顫巍巍地出現在了紫宸殿門口!他臉色依舊蒼白如紙,官袍皺巴巴的,甚至來不及戴正官帽,幾縷花白的頭發散落在額前,整個人虛弱得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但他的腰,卻挺得筆直!那雙因憤怒和擔憂而布滿血絲的老眼,此刻銳利如鷹隼,死死鎖定了殿中那個狂傲的北狄使者!一股屬于太學首席史官、史學泰斗的凜然正氣,如同沉睡了千年的火山,在他佝僂的身軀里轟然爆發!
    江嶼白下意識地往旁邊退了一步。
    周墨宣掙脫了攙扶,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卻又無比堅定地,走進了紫宸殿。他的腳步虛浮,但每一步踏在光潔的金磚上,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滿殿的目光,包括趙衍,都聚焦在這位剛剛從病榻上掙扎起來的老臣身上。
    他走到殿中央,與那北狄使者隔著幾步距離站定。他微微喘息著,目光卻如同實質的利劍,刺向使者。
    北狄使者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周墨宣那駭人的氣勢弄得有些心慌,強自鎮定,色厲內荏地喝道:“老…老頭!你…你又待如何?莫…莫非也要學那粗鄙小子,口吐污?”
    周墨宣沒有立刻回答。他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仿佛在調動畢生所學,凝聚胸中那口浩然正氣。當他再次睜開眼時,渾濁的老眼中精光爆射!他猛地一甩袍袖(動作太大,差點把自己帶倒),腰板挺得如同標槍,中氣十足地、用字正腔圓、鏗鏘有力、且…完美押韻的官話,開始了他的反擊!
    “蠻使豎耳——聽端詳!”(聲音洪亮,字字如錘!)
    “爾祖茹毛——飲血漿!”(押韻!氣勢陡升!)
    “沐我王化——得溫飽!”(節奏加快!)
    “不思感恩——反吠狂!”(怒斥!直指本質!)
    標準的四字一頓,工整的對仗,精準的押韻(ang韻),配合著周墨宣那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卻依舊字字千鈞的嗓音,瞬間形成了一股磅礴的、充滿碾壓力量的語洪流!這不再是江嶼白那種市井罵街,而是融合了史學泰斗的深厚底蘊、太學首席的凜然正氣、以及被徹底激怒的護犢之心的——史詩級rapbattle(說唱對戰)!
    北狄使者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凈凈!他張著嘴,像條離水的魚,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勢磅礴的押韻怒斥徹底打懵了!
    周墨宣攻勢不減,步步緊逼,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使者臉上:
    “妄稱鐵蹄——踏帝畿?”(反問!充滿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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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蚍蜉撼樹——不自量!”(比喻!碾壓!)
    “前朝余孽——喪家犬!”(揭老底!誅心!)
    “跳梁小丑——也狺狺?!”(終極蔑視!)
    最后一句“也狺狺”(像狗一樣狂吠),配合著周墨宣那睥睨的眼神和微微抬起的下巴,將極致的輕蔑和嘲諷演繹得淋漓盡致!每一個字都如同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北狄使者的臉上!
    滿殿文武,集體石化!眼珠子掉了一地!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古板嚴肅、滿口之乎者也、被“墳頭蹦迪”奏折氣得差點升天的周墨宣嗎?這押韻!這氣勢!這罵人不帶臟字的狠勁兒!簡直是…是…文曲星下凡附體了啊!
    江嶼白更是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臥槽!周老頭…深藏不露啊!這rap水平…吊打十個我!專業!太特么專業了!
    北狄使者被罵得面無人色,踉蹌著后退一步,指著周墨宣,手指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你…你…老匹夫…安敢…安敢…”他“安敢”了半天,在周墨宣那如同實質的威壓和滿殿文武看小丑般的目光注視下,硬是憋不出一個押韻的屁來!巨大的羞辱感和挫敗感讓他眼前發黑,喉頭一甜,“噗”地一聲,竟真的噴出一口血來!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使者大人!”隨行的北狄護衛驚呼著撲上去攙扶。
    紫宸殿內,死寂一片。只有周墨宣微微的喘息聲,和那北狄使者昏迷中無意識的呻吟。
    周墨宣看著倒地吐血的使者,胸膛劇烈起伏,剛才那番怒斥仿佛耗盡了他最后一絲力氣。他眼前陣陣發黑,身體晃了晃,再也支撐不住,軟軟地向后倒去!
    “周老!”“大人!”
    福順和江嶼白同時驚呼,搶步上前攙扶。
    混亂中,誰也沒注意到,那個昏迷的北狄使者,在被護衛抬起時,一只緊握的拳頭微微松開,一個黃豆大小、毫不起眼的灰褐色蠟丸,“嗒”地一聲,輕輕掉落在光潔如鏡的金磚地面上,悄無聲息地滾進了龍椅下方…厚重的織金地毯邊緣的陰影里。
    蠟丸表面,似乎刻著一個極其微小、形似扭曲獸角的詭異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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