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想要何物?”
“我要爹爹的那把戒尺,”她試探著問他,“可以嗎?”
那把戒尺雖然打過她的手心,但更多的是在書院內,她看到爹爹拿著戒尺打其他貪玩的同窗,實在威風。
若她能有這把戒尺,還不得將那幾個臭小子嚇破膽?
沈辭安絲毫不知姜小滿小小腦袋里的想法,不過是一把戒尺而已,既然小滿想要,自己焉有不給之理?
于是從沈府出來的姜小滿左手拿著戒尺,右手攥著自己的小布袋,被入影抱上馬車,趕往下一家賠罪。
小小的她在馬車內一臉憂愁。
爹爹太多也不完全是好事,娘親說了今天不賠罪完就不許回府吃飯。
可惡啊。
軍營內,看到姜府的馬車,門口的士兵便笑著打招呼,“小滿又來找你爹爹啊?”
“是啊是啊,士兵大哥我爹爹在哪?”姜小滿從車窗內探出一個腦袋來問。
士兵笑瞇瞇指了個方向,“將軍在演武場練槍呢。”
姜小滿便從馬車上下來,蹬著小腿往演武場跑。
謝祁赤著上半身正在和手下對練,這么多年過去他除了氣質沉穩些,依舊還是那副意氣風發的模樣。
四個爹爹中,姜小滿最不怕的就是謝爹爹了。
看到她過來,謝祁立刻收了槍,隨意取過屬下遞上來的布帕擦了擦,重新穿上外衫,這才將姜小滿抱起來舉在自己面前。
“讓我看看,我家小滿是不是又長高了?”
“哎呀爹爹,你放我下來,我今日來找你是有正事的。”姜小滿四肢在半空中撲騰,依舊被謝祁穩穩舉著。
“唔,什么正事?”謝祁在她肉乎乎的小臉上親了一口,這才將她放下來。
姜小滿端端正正地遞了杯茶水給他,“小滿那日不該給小馬下巴豆,還請爹爹原諒。”
謝祁結果茶水一飲而盡,“這有什么,下次你要巴豆盡管和爹爹說,爹爹給你弄一籮筐來。”
他其實并不贊同沈辭安嚇唬她的做法。
他的女兒何時需要這般前怕狼后怕虎的?出了事有他罩著,有誰不服直接上門來找他理論便是。
只不過其他三人都同意,他怕梔梔生氣只能順著。
那日光是看到小滿淚眼朦朧地被自己在這里罰站,他就覺得心都快碎了,深覺自己不是人。
“那爹爹能收下小滿的賠禮嗎?”她從自己的布袋中掏啊掏,又掏出用面團捏的三個人。
和方才給沈辭安的相差無幾。
“這是小滿捏的娘親,爹爹,和小滿,”她嘿嘿笑起來,“爹爹喜歡嗎?”
謝祁立刻愛不釋手地在手中把玩,“小滿捏得真好,將你爹爹的英明神武都捏出來了!”
他看著那代表自己,五官卻已經糊作一團的面人兒,朗聲笑起來,“為了感謝你的賠禮,爹爹給你騎大馬玩兒!”說著輕輕一抱就讓女兒坐在了自己的肩上。
姜小滿抱著他的腦袋咯咯直笑,“好哦,馬兒快跑,我也要做將軍,上陣殺敵!”
“嘿!不愧是我的女兒,有志氣!”謝祁簡直樂得找不著北,帶著姜小滿在演武場上跑了好幾圈。
最后姜小滿才氣喘吁吁地從他肩上下來,記起來還要將自己帶的新鮮草料去給小馬賠罪。
直到被謝祁抱上馬車,她臉上的笑容才垮下來。
還有兩個爹爹。
姜小滿心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