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我以后再也不敢逃學了,您千萬別再把我送出去了好不好啊。”
才六歲年紀的姜小滿一雙杏眼烏溜溜的,一回來就抱著姜梔的腿不肯撒手。
小小的身子在她身上蹭啊蹭的,鼻尖微皺,軟糯的嗓音像是浸了蜜,扯著姜梔的裙擺撒嬌。
姜梔便忍不住心軟,彎腰蹲著直視她。
“那你和娘親保證,不可再離開暗衛的視線,更不可偷偷溜走讓娘親擔心,無論如何,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明白么?”
“嗯嗯小滿知道了,小滿最愛娘親啦。”她小小的身子拱進姜梔懷中,在她臉上吧嗒親了口。
糯米團子一樣的小人兒在懷里,姜梔心下一片柔軟哪里還舍得再怪她,揉了揉她毛絨絨的腦袋,“這幾日在外面吃苦了吧?”
“是啊是啊,”姜小滿立刻告起了狀,“四個爹爹都好兇,小滿好怕。”
“爹爹們也是為了你好,”姜梔收起臉上的笑意,“你若出了事讓娘親怎么活?日后不可再如此任性,回去向爹爹們賠罪吧。”
“啊——”姜小滿的臉頓時皺起來,“怎么還要去賠罪啊。”
但看到娘親鄭重的臉色,她就知道這件事沒有商量的余地。
娘親板起臉來的時候,四個爹爹都無可奈何,更何況她一個小娃娃呢。
于是只能哭唧唧地提著賠禮上門了。
“爹爹你看書累不累呀,小滿來給你敲敲背。”一進書房姜小滿就如同炮彈般沖進沈辭安懷里,烏黑透亮的眸子帶著討好,肉乎乎的小手抓著沈辭安的衣襟。
姜小滿這張臉完美繼承了她的母親,眉形秀麗,眼睛黝黑,膚色白皙,完全就是一個縮小版的姜梔,但性格卻南轅北轍,也不知隨了誰。
沈辭安勉強繃著臉,“那你還逃學么?”
“不逃了不逃了,小滿日后都好好聽夫子的話。”她忙不迭地保證。
跟著四個爹爹學太可怕了,相較之下學院可輕松多了。
但年幼的姜小滿不知道的是,這件事本就是沈辭安帶頭和其余三人商議好的。
小滿的性子太過跳脫坐不住,在學院也時常闖禍,雖說四人都有能力給她兜底,卻也經常惹得姜梔擔憂傷心。
他這才想出這么個嚇唬她的法子。
沈辭安本就沒生她的氣,看到她那張和大小姐一個模子般印出來的臉,哪里還舍得再說什么。
牽起她的手問,“那日爹爹是不是把你打疼了?”
姜小滿立刻打蛇隨棍上,小嘴一癟眼中就含了一包淚,“疼的。”
但很快又道:“但娘親說了爹爹是為我好,小滿不怪爹爹。”
沈辭安一顆心都快化開了,語氣軟得不像話,“那爹爹給你吹吹?”
“好呀好呀,”姜小滿立刻將手遞到沈辭安唇邊,“小滿最喜歡爹爹了。”
她突然又想到什么,從自己隨身的小兜里掏出一樣東西,“對了,這是小滿給爹爹的賠禮。”
沈辭安垂首看去。
躺在她肉乎乎掌心的,是用面團捏在一起的三個人,兩大一小,面團上已經沾了不少灰塵,看起來灰撲撲的。
“這是娘親,爹爹和我,”姜小滿獻寶似地遞到沈辭安面前,“爹爹喜歡嗎?”
沈辭安清淺眸光看著那分辨不清面容又歪歪扭扭的三個人,眼眶不知為何有些發熱。
“喜歡,爹爹喜歡極了。”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在姜小滿的額頭上親了一口,隨手將自己一直掛在身側的玉佩解下來給她。
“這是爹爹打你手心的賠禮。”
姜小滿還不知道這枚玉佩代表的含義,又塞回了沈辭安手心,“爹爹可以換一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