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他的生辰。
他看著放在自己眼前的那碗面。
是一碗雞湯細面,熱氣騰騰,湯面上飄著黃澄澄的油花,青菜上還臥了一個荷包蛋。
簡簡單單的一碗面,卻讓陸淵有些不敢動筷。
從未有人給他過過生辰。
年幼時他也會記得自己的生辰,羨慕別人有家人慶賀生辰。
可隨著他漸漸執掌詔獄,手中的權力越來越大,案子也越來越多。
生辰的時候不是在詔獄內審訊犯人,就是外出公干數月都不曾歸家。
等自己想起來的時候,生辰已經不知過去了多久。
于是漸漸的便也沒再放心上。
直到那日上普昭寺,親眼見著姜梔費盡心思地給沈辭安過生辰,他才終于提起。
可那也只是心中吃味希望姜梔也能將他放在心上,不久后便全然忘了。
沒想到她會一直記著。
“快吃啊,涼了就不好了。”姜梔見他久久未動筷,忍不住催促。
“好。”陸淵只是短促應了一聲,便舉箸用起來。
外面的煙花還在繼續,整個陸府都點了燈亮堂堂的。
正好下值晚他也有些餓了,一碗熱騰騰的面入腹,讓他整個人都暖和起來。
方才初入府邸的冷寂和心慌消失無蹤。
再沒有比這更好的生辰禮了。
他正這樣想著,姜梔將一物遞到了他面前。
是一枚被打磨得圓潤飽滿的墨玉平安扣。
玉質瑩潤細膩,觸手生暖,燈影下可見如云煙般的紋理,下方還墜了同色的穗子。
“這玉扣是我托人從京都買的,尋了好幾家鋪子才有水頭這么好的,但穗子是我親手打的,有些粗糙,還望相公莫要嫌棄。”
陸淵沒說話,直接起身將原本掛在腰側的玉佩解下,換了姜梔送的平安扣上去,指腹愛不釋手地摩挲,“怎么會嫌棄,我喜歡極了。”
“只要是娘子送的,我都喜歡。”
他沉沉眸光中映著煙花的光彩,褪去了往日的冷峭肅殺,展臂將她抱在懷中。
“阿梔,謝謝你,這是我過的第一個生辰,也是最滿足的一個生辰。”
姜梔抬眼看他,卻歪頭抿唇笑了笑,“相公這樣便滿足了?”
“嗯?”陸淵挑眉。
姜梔卻在這個時候賣起了關子,先是喚青杏進來,讓她將桌上的碗筷收拾走,又催著陸淵先凈身。
陸淵喉結滾動,眸底一片暗涌如潮,似是想到了什么,問她,“你的傷好了?”
姜梔一張臉頓時騰地紅起來,低頭訥訥,“好了。”
自從成婚后,陸淵就仿佛有著無窮的精力,白日當值,晚上便一不發地擺弄她,讓她招架不住。
前些日子她發現有些紅腫,于是冷著臉讓他克制些,這幾日都不許他碰她。
陸淵于是顧念著她的身子,禁了幾日。
今日聽聞她說傷好了,又是他的生辰,便忍不住有些蠢蠢欲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