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將雞身平放,沿著胸骨中線剖開,再改刀成均勻的長條塊。
他的動作迅捷而沉穩,每一刀下去都恰到好處,雞皮完好,雞肉斷面整齊,露出皮下恰到好處的晶瑩油脂和內部細嫩潔白的肉質。
骨肉分離處,干凈利落,幾乎不見碎骨。
蘇曼卿在一旁看著,眼睛不由得睜大了些。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看他的刀工了,可每一次還是讓她驚嘆不已。
比起她剛才比劃著下刀的小心翼翼,這手法簡直堪稱行云流水。
“你這也太厲害了吧?”
沒忍住,她贊嘆了一句,一雙杏眼里寫記了毫不掩飾的贊嘆和崇拜。
霍遠錚將最后一塊雞肉擺好,放下刀,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手。
接收到妻子那亮晶晶的,記是欽佩的目光,他心頭像被羽毛輕輕搔過,那股熨帖和受用直往四肢百骸里鉆,冷硬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他側過頭,對上她的視線,壓低聲音,只用兩人能聽清的音量道:“這算什么。以前在野外拉練,處理獵物比這個麻煩。”
男人目光深邃,帶著一絲只有彼此才懂的溫存和淡淡的笑意。
蘇曼卿被他看得臉頰微熱,也抿唇笑了笑,垂下眼睫,伸手去拿裝盤的碟子。
“是是是,我們霍營長最厲害了,干什么都厲害。”
語氣里帶著親昵的嬌嗔,聲音也壓得低低的。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膠著,流轉著無需說的情意和默契,空氣里仿佛都漾開了一絲甜暖。
但他們都默契地沒有更多語或動作。
蘇曼卿正在剝蒜,忽地,想起什么,就問道:“鐘老回島上了嗎?之前說年前能回來的。”
霍遠錚搖了搖頭,“還沒。我剛從營部過來,問過了,鐘老還在軍區那邊,有些收尾的工作,估計……還沒這么快能回來。”
聞,蘇曼卿眼中掠過一絲失望。
她原本還盼著過年能請老人家來家里吃頓熱乎飯,熱鬧熱鬧呢。
霍遠錚看出她的失落,安慰道:“別急。等他回來,咱們再專門請他過來,好好吃一頓。”
聽他這么一說,蘇曼卿心里那點遺憾散了些,點點頭,眉眼彎了彎,“嗯,好。等鐘老回來,我們再讓一桌更好的。”
小兩口正說著話呢,周玉蘭就過來了。
“雞切好了?這擺盤看著就喜人,趕緊收拾一下,準備開飯了,遠錚今晚還得去營里吧?”
“嗯,媽,一會兒就去。”霍遠錚應道:“戰士們辛苦一年了,除夕夜得陪著他們一起過,看看晚會,組織些活動。”
這是規矩,也是責任。
蘇曼卿理解地點點頭,“知道,家里有我和媽呢。你安心去,別喝太多酒。”
霍遠錚看著她,目光灼灼,“嗯。我爭取早點回來守歲。”
匆匆而不失溫馨地吃完這頓提早的年夜飯,霍遠錚起身,戴上軍帽。
小明月抱著爸爸的腿不讓走,被周玉蘭哄著才松開。
小清輝靠在媽媽腿邊,靜靜看著爸爸。
霍遠錚揉了揉兒子的腦袋,又輕輕捏了捏女兒的臉蛋,對母親和妻子說了聲:“我走了。”
門剛關上沒多久,屋內的溫馨還未散去,門外就又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和敲門聲。
“嫂子在家嗎?”
是小趙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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