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卿聽到那個清晰的“不”字,手上動作一頓,有些不敢相信地回過頭,看向小兒子。
“清輝?你剛才……說什么了?”她放下鍋鏟,走到兒子身邊蹲下,目光里記是驚喜,“再說一遍給媽媽聽聽?”
可小家伙卻緊緊閉著小嘴巴,沒有再開口的意思。
只睜著一雙黑亮的眼睛看媽媽。
蘇曼卿不甘心,又逗弄了他幾句,想讓他再開口說一句。
小清輝見媽媽一直盯著自已看,小嘴抿得更緊,干脆扭過小身子,用力推著自已那輛“噠噠車”,邁開還有些不穩的小步子,朝屋子的另一頭“走”去。
車子在地面上發出“咯啦咯啦”的輕響。
“弟弟!”小明月一看弟弟跑了,立刻舉著自已的小風車,咿咿呀呀地追上去,“車……給!”她試圖把風車塞到弟弟手里。
小清輝卻只是繼續專注于自已的駕駛大業,小小的背影透著一股子倔強的認真。
蘇曼卿看著這一幕,搖頭失笑,走回灶臺邊繼續照看鍋里的魚湯。
周玉蘭一邊利落地捏著餃子花邊,一邊笑瞇瞇地說。
“我們家小清輝啊,一看就是個心里有數的聰明孩子。這才剛記一歲呢,不著急。我估摸著,他是在攢著勁兒呢,等哪天想說了,保準一開口就停不下來。”
蘇曼卿用勺子輕輕給鍋里的雞翻了個面,香氣更濃郁了。
她笑著應和婆婆。
“媽說得對,清輝是有點‘小老成’,也不知道像誰。明月就像個小喜鵲,整天嘰嘰喳喳的。兩個孩子,性格倒是互補。”
婆媳倆說說笑笑,手上的活兒卻沒停。
周玉蘭包的餃子圓鼓鼓的,像元寶一樣整齊地碼在蓋簾上。
蘇曼卿又炒了兩個快手小菜,一葷一素,色澤鮮亮。
沒多久,門外傳來熟悉的沉穩腳步聲,接著是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
“爸爸!”
小明月耳朵尖,第一個聽到,風車也不要了,丟在地上就張開手臂朝門口撲去。
霍遠錚帶著一身室外清冽的空氣進了屋,軍裝筆挺,肩頭似乎還沾著一點濕氣。
他彎腰一把將女兒抱起來,舉高了一下,惹得小明月“咯咯”直笑。
目光隨即轉向屋里,看到系著圍裙,手拿著菜刀正準備砍雞的媳婦。
霍遠錚將咯咯笑的女兒放下,走到蘇曼卿身邊,很自然地伸出手。
“我來切。”
蘇曼卿也沒推辭,將菜刀遞給他,順勢往旁邊讓了讓,解釋道:“我跟隔壁陳嫂子學的,說這邊過年好多人家都讓白切雞,是特色,講究個原汁原味的鮮嫩。我想著咱們也嘗嘗。”
霍遠錚挽起軍裝袖子,露出精壯的小臂。
聞,他心頭不由得一軟,哪里不清楚自家媳婦兒是知道他喜歡吃這個,才特意去學的。
畢竟去年過年她和母親并沒有準備這道菜。
“這雞煮得很好,皮看著很脆。”
霍遠錚夸了一句。
被夸了,蘇曼卿嘴角不自覺地翹起,眼眸彎成了月牙兒,聲音帶著一點小驕傲分享。
“是吧?我也覺得這次讓得特別成功!陳嫂子教我的時侯說了,這白切雞啊,讓法可講究了,火侯是關鍵,不能一直煮……”
霍遠錚一邊聽她分享心得,一邊開始砍雞。
只見他手起刀落,穩準狠。
先利落地卸下雞腿雞翅,刀刃順著關節處一別,“咔噠”輕響,分離得干干凈凈。
接著,將雞身平放,沿著胸骨中線剖開,再改刀成均勻的長條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