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一出。
    即便是厲寧也是眉頭一皺,按照大周律,是要誅九族沒錯的,可是人太多了吧?
    而且徐獵的九族之中還包括姚珠,厲小茹在西北之時,多虧了她照顧。
    可是秦鴻已經下旨了。
    再想要挽回是估計是絕對做不到了。
    成王敗寇,自古如此,他們當年選擇謀反,就該想到有今日,而且這是因為秦揚和徐獵他們敗了。
    如果敗的是秦鴻和厲寧,那厲家也會被誅九族。
    而這名單之中的曾林,其實已經死了。
    但九族不能放過。
    厲寧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秦鴻一眼,秦鴻也正好看了過來。
    然后竟然抬手阻止了魏血鷹繼續念下去。
    “厲愛卿,你可是有什么話要說?”
    厲寧一愣。
    這個時候問自己做什么?
    讓自己做這個出頭鳥?
    還是說讓自己做擋箭牌,這個時候,幾乎全大周都知道,厲寧一定會是皇帝之下第一人。
    無論是攻打下寒國,還是幫著秦鴻坐上皇位,亦或者和秦凰之間的關系,都會使得此刻厲寧的話變得極為有分量!
    如果厲寧求情,那一定會少死很多人。
    不說其他。
    徐獵在西北經營了這么多年,他的那些親信也在西北扎根了數年,西北軍中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徐獵和那些將領的親戚。
    這誅九族的皇命一下,那西北軍中會少很多人。
    到時候影響一定是巨大的。
    厲寧心里暗罵:“你既然已經決定了,還問我干什么?”
    厲寧若是求情的話,于情于理于法都說不過去,但若是不求情,那這個仇恨就很容易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腦中飛速旋轉。
    厲寧邁步而出,拱手行禮:“回陛下,臣覺得……”
    全場屏住呼吸。
    “西北軍之所以謀反罪在徐獵,就如同東南軍謀反,罪在張非是一樣的,但兩人謀反的主謀卻是二殿下。”
    秦鴻點頭。
    說完這句話,厲寧就閉嘴了。
    秦鴻嘴角上揚:“沒了?”
    “沒了。”厲寧老老實實地道:“全憑陛下做主。”
    在場文武和士兵百姓也都是一臉懵逼,老丞相白山岳低著頭,胡子都在顫抖,那是笑的,暗自嘀咕:“該做文官,該接我的位置,好啊,好。”
    秦鴻笑了一聲。
    隨后道:“是啊,厲愛卿說得沒錯,這場謀反的主謀乃是秦揚,按理說該被誅九族的是秦揚才是。”
    全場寂靜。
    誅秦揚的九族,那不是讓皇帝自殺嗎?
    “徐獵和張非該殺,他們的九族按大周律也該斬,但其余之人乃是從犯,軍隊之中,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主將指何處,他們就打何處,這沒錯。”
    “所以厲愛卿的意思是他們不該被誅九族是吧?”
    又踢回來了。
    其實按照之前厲寧和秦鴻商量的,應該只誅殺主謀的主要一脈,對于其余同姓的支脈則是寬大處理。
    但作為皇帝,總不能不按照律法行事吧?
    有收買人心之嫌。
    所以他要厲寧給他一個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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