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寧站直了身體,道:“陛下,臣有一,可供陛下參考。”
    秦鴻點頭:“愛卿說來。”
    “首先,律法不能破!”
    此一出,全場文武的表情都變了變。
    白山岳也看向了厲寧。
    厲寧接著道:“我大周律完善至今,已經過數百年的驗證,我們理應敬畏大周律,按照大周律,謀反者應該誅九族!”
    “但陛下,法外有情,大周律是人來定的,歷代陛下都可以修改大周律,那陛下您也可以修改律法。”
    “陛下今順應天意民心成為我大周新皇,乃是普天同慶之事,按照大周律法,是可以大赦天下的。”
    “所以臣覺得,有些罪責可以適當減免。”
    秦鴻點頭:“繼續說。”
    厲寧深吸了一口氣:“陛下,還有一事,無論是二殿下,還是徐獵張非,所反之人都是上一任皇帝。”
    總不能說先皇吧?還沒死呢?
    而且秦耀陽到底算什么?太上皇?
    不算,畢竟秦耀陽和秦鴻之間隔著一代。
    厲寧道:“他們反的并不是陛下您,所以臣覺得這罪責也該再考慮一二。”
    秦鴻點頭。
    然后看向白山岳:“丞相覺得呢?”
    白山岳一愣,這里面還有自己的事?
    “老臣覺得,厲大人所說也不是沒有道理,徐獵身邊的將士也曾經在黑風關大戰中浴血奮戰過,功過相抵的話,至少可以留下一命。”
    秦鴻點頭。
    “好!既然厲愛卿和丞相都是這個意思,那朕今日便破個例如何?”
    眾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秦鴻的身上。
    秦鴻大手一揮:“來人,取筆墨桌案!”
    立刻就有人搬來了一張桌子,甚至有人研好了墨,準備好了毛筆。
    厲寧嘴角抽搐。
    看來是早就準備好了啊。
    你要說附近有筆墨厲寧還能理解,這桌子馬上就搬了上來?身邊人想的是有多周到啊?
    “魏統領,圣旨。”
    魏血鷹也趕緊將圣旨遞了上去。
    就平鋪在了那桌案之上。
    看到這一幕,厲寧心里算是明白了,秦鴻今日并不是想要坑厲寧,而是想要在這登基大典之上徹底將自己明君的人設給立住!
    要讓整個昊京城的人明白,要讓整個大周的百姓明白,甚至是全天下的人明白,他這個皇帝和其他所有皇帝都不同。
    和秦耀陽更不同。
    全場十幾萬雙眼睛都在盯著秦鴻。
    秦鴻手持金色的毛筆,然后竟然就這么在圣旨之上修改起來。
    “這……”
    下方的一些老臣面面相覷。
    自大周建國以來,哪有皇帝修改過圣旨的?皇帝乃是金口玉,如果下的圣旨都能更改的話,那豈不是在打自己的臉?
    皇帝的臉面何在啊?
    終于。
    秦鴻放下了筆,然后抬手取過了大周的傳國玉璽。
    重重地蓋在了修改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