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上爬了起來,連身上的土都沒撣一下,荀五沖著鐵三娘道:“你叫什么名字?我的手下從來不死有名和無名之鬼,你是有名還是無名?”
“我有名無名你管得著嗎?你給我記好了,本姑奶奶名叫鐵三娘,暗器、劍法無雙,死后記得去閻王爺那里給我揚名!”
“嘿嘿!原來你叫鐵三娘,很好的一個名字,可惜了!記住,殺你的人叫荀五,你到閻王爺那里告訴他,我又給他送人了,讓他別煩!只要地獄不空,我誓不罷手!”
兩人針鋒相對,一副公雞和母雞掐架的姿勢。
光打嘴架是打不死人的,鐵三娘本來嫌棄荀五太丑,不打算殺他,怕臟了自己的手,可眼見這個小胖子牙尖嘴利,不殺不足以泄憤,終于決定宰了他。
雙手一揮,無數暗器飛了出來,長的、短的、圓的、扁的、帶尖的、帶刺的、帶楞的、帶刃的……
鐵三娘被稱為妙手觀音可不是白叫的,暗器的功夫的確一絕。
只是,她所有的暗器總不能無的放矢不是?也就是說,大部分發出的暗器全都打向荀五,只有極少數暗器起封鎖作用,怕荀五逃掉。
論逃命保命絕地反殺的本領,荀五是幾兄弟中最強的,所以鐵三娘這點零碎又怎能傷得了他?
荀五一晃身就躲開了所有攻向他的暗器,直奔鐵三娘而來。
鐵三娘并未慌張,因為她發出的很多暗器是可以弧形跟進的,讓人防不勝防。
一揚手,又一批暗器發射出來,和剛才發出的暗器形成了前后夾擊之勢。
如果那么容易讓人欺近,她還能叫妙手觀音嗎?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荀五突然一個惡狗撲食,直接趴在了地上,迅速滑移過來,居然把她前面發射的暗器全都躲過。
“哼!賤狗一條,竟然能使出這樣的招術!”
鐵三娘嘴里罵著,可手上卻沒閑著,再次把皮囊里的暗器傾瀉而出,向地上的荀五打來。
荀五早就達到了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的武神級,如果運起罡氣,全身就像被仙法結界包圍,鐵三娘的暗器根本就打不進去。
可是,荀五偏不那樣做,就想憑借笨拙的跑姿殺進去。
荀五如同一個具有超級彈性的皮球,鐵三娘雙手暗器剛一打出,他已經彈跳而起,變成了餓虎撲食。
只是他的姿勢實在笨拙難看,就像東施效顰一樣,搔首弄姿,肥肉亂顫,不長的雙腿在空中不停地亂踢,鞋差點甩飛。
鐵三娘到現在已經有些慌了,因為荀五已經離她越來越近了。
雙手再揮,皮囊里的暗器傾囊相授,一點都不私藏了。
可惜,荀五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蟲,在她發射之時已經詭異變向了。他的身子在空中扭啊扭,就像一只碩大的熊貓在空中跳舞一樣,讓鐵三娘打出的暗器又一次落空。
鐵三娘再摸暗器時,發現已經一件不剩了!
偷襲南楚大營時她已經消耗過半暗器,現在再想變出來可不能了。
鐵三娘知道遇見了高手,右手一撤,一把明晃晃的寶劍已經抽出,對著逼近的荀五就下了死手。
那么多高速的暗器都傷不了荀五,她還想指望一把寶劍將荀五斬殺,這不是癡人說夢嗎?如果她轉身就逃,荀五未必會趕盡殺絕,可惜,她太固執了,也太天真了。
在她驕傲的心里,荀五長得丑就有了取死之道,管他是白道、黑道,還是紅道。
荀五一掌就將鐵三娘的寶劍擊偏,之后大手一抓,已經將她的脖子握在手里,稍微一用力,只聽“咔嚓”一聲響,再看鐵三娘,腦袋已經低垂了下來。
荀五現在殺人真的是心狠手辣,辣手摧花不在話下。
撲通一聲響,鐵三娘的尸身撲到在地,臨死前還抽搐了幾下,之后死魚一樣的眼睛鼓鼓地看著荀五,滿臉的不可思議。
荀五抖了抖手,搖了搖頭,帶著全身的泥土邁步而回。
他殺鐵三娘可沒有吳命刀殺宮子羽利落,不但在地上翻滾,還在空中翻躍,身法笨拙古怪,加上他其貌不揚的樣子,一直透著滑稽可笑,可鐵三娘被他一出手就宰殺了,根本就沒有反抗的機會,讓剛才一直發笑的東齊高手瞬間全部閉嘴。
荀五剛才的出手快似閃電,連血河老祖都被嚇了一跳,覺得荀五根本就不是人,而是鬼!
吳命刀走過來迎接荀五,把他再次扛在肩頭,嚷嚷道:“歡迎打虎英雄回家!歡迎打虎英雄回家嘍!”
荀五哭笑不得道:“一遇到打女人的事你們就讓我出手,實在太不夠意思了!我就因為丑就非得打女人嗎?下次無論如何也得讓大哥二哥出手,否則我真成了半個魔頭了!”
“行了,四弟,什么魔頭不魔頭的,那些重要嗎?不忘初衷,牢記本心就好,管它是魔頭還是窩頭,自己不虧心就行!”
“哎,算了,原諒自己才能原諒對手,我原諒自己了!”
“這就對了嘛!走,咱們歸隊了!”
蕭飛逸、歐陽飛雨也迎了過來,安慰了荀五一下,好像他經歷了千難萬難一樣。
和南楚這邊的歡呼雀躍不一樣,東齊人馬死一樣寂靜。
田鐮突然一拍大腿道:“完了!鐵三娘可是白玉樓的女人,如今死在這里,這可如何是好?!”
“什么?!鐵三娘是樓外樓副樓主白玉樓的女人?!天啊,南楚這回可捅了馬蜂窩!那白玉樓最是不好說話,動了他的女人,那就等于被判了死刑,大羅金仙都救不了那人了!”
“可是鐵三娘卻是為東齊而死,那白玉樓發起瘋來,我們也吃不消啊!”
“就是!就是!不知道王爺和殿下會怎樣處理這事,如果處理不當,他們也會受到牽連!”
“的確!如果白玉樓真翻了臉,他連齊皇陛下都不放在眼里!”
……
鐵三娘的尸體被人抬了回來,暫時安置在旁邊,眼睛仍然睜著,就像極不甘心一樣。
田不忌的頭都快炸了!說好的人間大恐怖哪里去了?怎么到現在為止,死的都是東齊的人?
他的眼睛再次充血,根本不管鐵三娘是誰,把頭扭向血河老祖道:“向老祖,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我們派出的人都掛了?!”
血河老祖也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支吾了一下后道:“他們真的很邪門,我還是輕敵了!”
老魔頭能自我反省說出這樣的話已經很不容易了,田不忌就算再不高興也不敢再激怒他。
“接下來我們怎么打?”田不忌強壓怒火斜著眼睛問血河老祖。
“我猜他們已經派出最強高手了,而我們這邊卻還沒有派出!現在,我把最強高手派出,一定可以形成碾壓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