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那時,三尸丹的藥性又適時發作了,為了不使自己成為武林罪人,家父竟運功自斃了……”
陳少聰泣不成聲!
歐陽飛雨也淚流滿面了。天馬鏢局何嘗不是如此?這是相同的血海深仇。
眾人悲寂無聲,心潮澎湃。
又聽陳少聰接著道:“家父走后,本門弟子一個不少地又回來了,他們發誓讓離別園血債血償!可誰知,我們此舉卻遭到了滅門的厄運,離別園竟派來了二百多名高手圍殺我們……全門上下,就只有我和貴蓮拼命護著英兒逃了出來……”
又是一陣沉默。
歐陽飛雨恨恨地問道:“他們領頭的人是誰?”
陳少聰胸口起伏,鋼牙緊挫,杜鵑啼血似地道:“他們個個面蒙黑巾,一句話都未曾說過,就連被我們斬殺的人也立即被抬走了,所以我們不知對手是誰,頭領是誰。
“但我們知道,他們一定是離別園的人,因為那塊血令就是從他們手中打出,嵌在鐵劍門的門柱上的。”
歐陽飛雨緊緊握住陳少聰的手,悲聲道:“你我兄弟皆與離別園有著不共戴天的血仇,不把離別園鏟平,我誓不為人!”
陳少聰又凄然淚下道:“好兄弟!”
吳命刀憤怒得像一頭豹子,緩緩地道:“陳兄,那大聯盟又是什么幫派?你怎么又會惹上他們?”
陳少聰感激吳命刀剛才的援手,忙道:“大聯盟這個名號我從未聽說過,如果不是他們自報門派,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們是誰。
“本來我和貴蓮為了免于被離別園追殺,才不得不混身于中原鏢局的護鏢隊伍中,希望能逃過一劫。我與中原鏢局的鏢師“鷂鷹”頡思遠曾有過一面之緣,這次就承蒙他收留。
“可就在前幾天的一個夜里,有賊潛入我們入住的旅店,殺了幾名鏢師,盜走了我們鐵劍門流傳下來的武林秘笈。那晚,我與賤內正與頡思遠吃酒,聞警趕回時那賊子已經得手潛逃。
“那秘笈是鐵劍門最高武學,是從四百年前流傳下來的,一直是鐵劍門的最高機密,不容有絲毫閃失,這樣,我便一路追蹤下去。
“皇天不負苦心人,在曠野之中終于讓我截住了那賊子。那賊子腿部已受傷,否則早跑沒影了。我奮力擊斃那賊子,將秘笈取回。
“為防不測,我們夫婦便連夜告辭了頡思遠,緊急趕路。沒想到,那賊人的同伙今日竟又追蹤至此!
“若不是幾位恩公及時出現,我們鐵劍門恐怕真的就要絕跡江湖了!”
冷凡插口說道:“據我剛才所見,那群賊子也就是三流的貨色,不知他們為何如此囂張,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陳少聰嘆道:“我也曾疑惑過。我已被大聯盟的人追殺兩次,來人武功都不咋高,可卻猖狂得要死。令我遺憾的是,我并不會鐵劍門秘笈武功,否則那群賊子怎敢窮追不舍!”
眾人“咦”了一聲。
白雪好奇地問道:“你是鐵劍門的少主人,竟不會鐵劍門秘笈武功?”
陳少聰慚愧地道:“不只是我,家父會的也不多。”
眾人又“啊”了一聲。
陳少聰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這事兒誰聽起來都不會相信。其實,本門只有一套高深的武功,就是我剛才提到的那本秘笈。據本派秘傳,四百年前,鐵劍門的祖師打遍天下無敵手,是一名絕代的刀客!”
“刀客?!”白雪禁不住又插了一句。
陳少聰道:“不錯,是刀客!聽家父說,鐵劍門的祖師爺叫無名老人,是曠世奇才,多番奇遇后,創下了一套無敵的刀法,堪稱天下絕學。他憑借著這套刀法,會遍天下高人,無人能敵,甚至很少有人能接上他三十招。
“也是祖師爺當時年輕氣盛,曾放豪,自己就是天下第一高手。沒想到,這句話在五年后竟引出了一位神鬼驚變的高手。
“那名高手就像是天上的金甲戰神一樣神奇地出現,使用的是一把恐怕只有天上才會有的神刀!那把刀的速度與力量,招式的詭異與多變,是祖師爺做夢都想不出來的!
“當時祖師爺很是懷疑那神秘的金甲戰神就是傳說中的武林譜的得主。也就在那時,祖師爺遭遇了有生以來的慘敗!他居然沒能在對方手上走過五十招!”
“什么?!”蕭飛逸幾人竟然異口同聲的說出了這兩個字。
這些話若非出自陳少聰之口,眾人一定認為純屬訛傳。
先是一個打遍天下的刀客無名老人,接著又是一個力克無名老人的金甲戰神,而且又提到了流傳在江湖幾百年的武林譜,試想誰會相信?
“武林譜,血龍丹,二者得一,可霸天下!”這是很多武林人都知道的。眾人沒想到今日又從陳少聰的口里聽到了“武林譜”三個字。
這的確是鐵劍門鮮為人知的一段秘辛,于是眾人又凝神傾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