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秘辛
吳命刀幾語驚走群匪后,眾人就想過去幫助那對年輕夫婦一下。
可誰知那年輕公子卻一聲長嚎,一臉的悲憤,手持寶劍,怒視幾人,緩緩地說道:“眾位本對我陳少聰有活命之恩,但離別園與我鐵劍門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少不了我要向各位討回一個公道了。我知道今日是以卵擊石,但我寧可玉碎,不求瓦全,你們先出手吧!”
陳少聰的臉上不僅僅是悲憤,悲憤中還有一股視死如歸的氣勢。
聽完陳少聰的話,那美婦人以花容色變,渾身瑟瑟,幽怨地道:“少聰,你為何不能隱忍一時呢?你不知道小不忍則亂大謀嗎?我們沒能練成本門的絕學,何苦一時意氣用事呢?
“況且,你即使不想咱倆的安危,也該為咱們的寶寶著想一下呀!英兒還這么小,難道你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夭折嗎?
“你自露身份,公然向索魂令挑戰,這豈不是要讓陳家斷子絕孫嗎?英兒若有個三長兩短,公爹的在天之靈能原諒你嗎?鐵劍門眾人的亡魂能原諒你嗎?”
一席話令陳少聰蹬蹬退了幾大步,險些摔倒在地。
他臉色凄慘蒼白,虎目落淚,抓住美婦人的手道:“貴蓮,鐵劍門與離別園的血海深仇已不容我有其他選擇,我絕對不會退縮的!我發過誓要把離別園的魔子魔孫送上西天,把那萬惡的園主斬為肉醬!
“今日我即使是不敵而死,但我死后也會睜著眼睛看著這群魔怪被正義之劍所消滅!
“貴蓮,我也放心不下英兒和你呀,聽為夫之快帶著英兒逃走吧!鐵劍門的這點香火全靠你了,你快走!”
叫貴蓮的美婦凄然淚下道:“少聰,你我雖不是同日而生,但我希望能和你同日而亡,永結夫妻,所以我是不會走的!”
一陣掌聲傳來,原來是蕭飛逸幾人情不自禁地為這對夫妻喝起彩來。
白雪背負雙手,像個酸秀才一樣踱了出來,搖著腦袋連說了幾個“好”后才道:“我們也正想把離別園的魔子魔孫送上西天,也想將那萬惡的園主挫骨揚灰。俗話說得好,道不同不相為謀,如今我們道相同,那就得好好謀一謀了,呵呵……”
陳少聰聞一愣。
荀五越眾而出,抱拳為禮道:“陳兄高風亮節,我荀五欽佩之至!陳兄想必就是鐵劍門的少門主吧?”
陳少聰又是一愣,原來他已看出荀五沒有絲毫的敵意。他看了看白雪,又看了看荀五,也一抱拳道:“不才正是鐵劍門幸存的少門主陳少聰!”
荀五友善地一笑道:“區區荀五,乃聚英幫的人,勉為其難被推為龍頭的位置。”
陳少聰夫婦二人“啊”了一聲。
聚英幫可實在是太有名了,在短短的數十日內,這個名號已傳遍大江南北,而且總能和江南霹靂堂相提并論,令江湖群豪刮目相看。
至于誰是聚英幫的老大,江湖群豪中倒是鮮有人知。這倒不是荀五刻意要求屬下保守秘密,而是荀五的確不太出名。
聞聽荀五自報身份,陳少聰夫婦更是如墜五里云霧,不明白為何這幾人會有索魂令牌。
見二人非常疑惑的樣子,荀五哈哈一笑,忙把此中緣由說了一遍,并把蕭飛逸幾人介紹了一番。
陳少聰夫婦此時方細看幾人,但見蕭飛逸幾人,男的玉樹臨風,女的如仙女下凡,超凡脫俗,一臉正氣,哪有半分邪惡之相。
尤其歐陽飛雨的名氣實在太大,天命鏢局和鐵劍門也有著相似的命運,于是所有疑慮一掃而空。
陳少聰一揖到地道:“恩公見諒,小子我實在魯莽,望恩公們多多包涵。對了,這位是賤內阮貴蓮。貴蓮,你快過來謝謝恩公的救命之恩!”邊說邊把阮貴蓮拉了過來。
阮貴蓮雖然懷抱嬰兒,仍然施了一個萬福禮,略帶羞澀地道:“多謝幾位恩公的援手之恩,我們夫婦不但不知恩圖報,還欲向幾位恩公動武,真是罪過。”
水妙蘭與白雪一起扶起阮貴蓮。
水妙蘭道:“阮姐姐情深意重,陳大哥威武不屈,你們都是我們的好榜樣,我們歡喜還來不及呢,怎么會介意呢?今日得見二位真是三生有幸啊!”
一席話把陳少聰說了個大紅臉,更覺得自己剛才魯莽了。
蕭飛逸邁步向前,開口道:“陳兄,鐵劍門之事,我們兄弟也有所耳聞,但并未聽說鐵劍門慘遭滅門血案啊?”
一股悲憤又升起在陳少聰的臉上,他悲號一聲道:“鐵劍門雖非大派,但也高手如云,做的也都是行俠仗義之事。可誰知,索魂令卻找上了我們!
“為求暫時的自保,家父冒險喝下索魂使者帶來的三尸丹,以求鐵劍門的短暫安寧。可哪成想,離別園竟命令我們去做喪心病狂的事兒!
“家父一見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便下令解散鐵劍門,令門下弟子自尋生路,脫離離別園的束縛。眾弟子不敢有違我父的命令,只好假裝離去。
“見已無甚牽掛,家父便把本派流傳下來的絕學交付于我,命我和貴蓮也逃命去。身為人子,我怎能不盡孝道舍而他老人家離去呢?所以,我寧死不從。
“直到那時,家父才把喝下三尸丹的事兒告訴我們。他說,三尸丹發作的時候人就會變成鬼,所有的良知都會泯滅,其藥力絕非人力所能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