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老家前幾日才來了平安信啊。國公爺還親自看過說母親一切安好……這、這怎么可能……天爺啊!”
她身子晃了晃,仿佛要暈厥。
旁邊驚蟄趕緊扶住,連奶娘懷里的映嵐似乎都被驚動,不安地動了動。
滿廳寂靜。
所有人都被祝紅玉這突如其來的、悲慟欲絕的反應弄懵了。
施苒更是傻了眼。
她臉都白了,慌忙擺手:“不、不是。國公夫人,您誤會了,妾身不是那個意思!老夫人她身體康健,妾身是說她人不在京里沒能見到兩個活潑可愛的孫女,是‘可惜’這個。”
祝紅玉卻像是聽不進去,淚珠已在眼眶里打轉,兀自喃喃:“怪不得……怪不得今日總覺得心里慌……原來如此……母親啊……”
她抬起淚眼,看向施苒的眼神帶著哀戚:“施夫人,這等噩耗你是從何得知?可是老家那邊有了什么消息卻瞞著我們?”
“沒有!絕對沒有!”施苒急得額頭冒汗,恨不得咬掉自己舌頭。
周圍那些夫人看她眼神都變了,仿佛她真是來報喪的晦氣人。
“妾身失,是妾身沒說清楚。老夫人好好的在祖宅享福呢!妾身只是……只是感嘆她老人家沒在京里親眼見著孫女。”
施苒急得團團轉。
她怎么也沒想到祝紅玉會這樣曲解她的話。
“哦。”祝紅玉長長舒了一口氣,仿佛一顆心落了地。
她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臉色仍有些白,看起來像是余悸未消。
“原來施夫人是口誤。可嚇死我了。”她語氣緩下來,帶著責備。
“這等關乎長輩安危的話豈能含糊?不知道的還以為施夫人是故意在宴上說這等不吉利的話呢。”
施苒被噎得滿臉通紅,支吾道:“是、是妾身失,國公夫人恕罪。”
若不是衛國公府那位在祖宅的老夫人竇淑容早早給她遞了話,她今日是斷不敢在百日宴上當這個出頭鳥的。
只要她照著老夫人的意思做了,讓衛國公將老夫人接回京城。
屆時她那如花似玉又懂得看眼色的庶女便能順勢送到國公爺身邊做個貴妾。
施苒想著,心頭便是一陣滾熱。
這祝紅玉連著兩胎都是丫頭片子,國公爺這般門第豈能真沒有兒子?
若她那女兒爭氣能一舉得男,就算是庶出那也是國公府眼下唯一的男丁。
到時候,上有老夫人撐腰,下有兒子傍身。
即便壓不過祝紅玉正室的名分,在這國公府里也能享盡榮華、站穩腳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