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紅玉嫁給裴明鏡的第二年便生下了長女裴映舒,三年后又生下了次女裴映嵐。
祝紅玉心底有些焦慮,但裴明鏡卻看不出什么不滿,還笑著同她說要給女兒舉辦百日宴。
見他這般高興,祝紅玉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氣。
百日宴這日無比熱鬧。
奶娘抱著次女裴映嵐,丫鬟驚蟄牽著長女裴映舒站在祝紅玉身側。
祝紅玉被酒氣熏得腦仁疼。
她才生產完沒多久,應對客人難免有些乏力。
這時一個婦人湊了過來,拔高了音調道:“二小姐生得真好,眉眼像極了國公爺,這福氣往后定然是享不盡的。”
話音頓了頓,眼風似不經意般掃過祝紅玉。
她嘆了口氣:“這等天倫之樂,老夫人若是親眼得見不知該多歡喜呢。唉,真是可惜了。”
廳里靜了一瞬。
幾個原本說笑的夫人收了聲,眼神微妙地交換著。
誰不知道竇淑容是怎么“回老家頤養天年”的?
說是國公爺孝心,可這京城里后宅的彎彎繞大家伙心里都有數。
無非是新娶的夫人厲害,把挑剔的婆婆給“請”走了。
如今連著兩胎都是女兒,老夫人想回京,可就有得話頭來挑了。
祝紅玉瞥了她一眼,瞧著她似乎有些眼熟。
略一回憶,想起來了。
這是竇淑容一位遠房表親的媳婦,好像叫施苒。
往日走動不多,今日湊到眼前來特意說這番話……
有意思。
祝紅玉想:她那好婆婆可真是閑不住啊。
人在千里之外也要命人來百日宴上給她添堵。
祝紅玉沒像眾人預料的那樣尷尬或辯解。
她只是倏地瞪大了眼睛,臉上血色“唰”地褪去。
她顫抖著捂住心口,像是被驚雷劈中,聲音都變了調:“什么?!施夫人,你……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婆婆……婆婆她老人家竟然不在了?!”
她呼吸急促,眼圈說紅就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