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悠寧嘆了口氣站出來柔聲打圓場:“都少說兩句吧。時間緊迫,我們還是快看看這圖,商量一下怎么找人。”
蔣錚英也開口道:“咱們還是先看看王妃給咱們留下了什么吧。”
說完她彎腰撿起了棠云婋留在地上的包袱仔細查看。
眾人湊上前發現里邊有一個水囊、一把匕首、一捆麻繩、一個火折子、幾塊糕餅和一張簡易的地圖。
李婉然冷哼一聲扭過頭,卻也不再大聲指責。
她知道宋春光等人說得對,此刻逞口舌之快毫無意義。
五人勉強湊到一起研究那張簡陋的草圖。
謝悠寧苦著一張臉小聲道:“這怎么看啊?”
“先定方位吧。”宋春光蹲下身撿起一根樹枝對照著陽光和樹影,又看了看附近的苔蘚生長方向。
“我們現在面朝大概是東。圖上的這個箭頭指的像是北邊有溪流。”
“你怎么知道?”李婉然忍不住質疑。
“樹冠濃密一面通常是南,苔蘚多長在北面或背陰處,我爹做木工選材時教的。”宋春光簡單解釋了兩句。
“姜夫子在海外見聞課上好像也提過類似的法子。”曹心愛小聲開口。
見幾人都看向她,她有些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努力回憶著。
“夫子說在海上或是不熟悉的野地里除了看太陽,還可以看樹木上這些圈圈。”
她這番話雖帶著不確定,卻讓眾人眼睛一亮。
對啊,這些東西夫子都說過。
“對,姜夫子說過稀疏的一面朝南,緊密的一面朝北。還有螞蟻的洞口大多朝南。”謝悠寧也補充說明。
蔣錚英點頭:“我爹也提過類似的法子。看來八九不離十,北邊有水源的可能性很大。”
她看向宋春光手中簡陋地圖上那個指向“溪”的箭頭,更添了幾分信心。
“王妃既然給了圖又說了有標記指引,或許沿著溪流能找到下一個標記,或者其他線索。總比在這里亂轉強。”蔣錚英抬起頭,看向其他人。
“我們先往北找到溪流,再順著水流往上或者往下找找看,如何?”
謝悠寧和曹心愛連忙點頭:“我覺得可行。”
宋春光也贊同:“溪流邊容易留下足跡或標記,而且人需要水,其他人若在附近也可能往溪邊聚集。”
少數服從多數,李婉然雖心里依舊沒底,也只好悶悶地“嗯”了一聲。
五人不再耽擱,由宋春光和蔣錚英在前憑借方向和地形的判斷引路,李婉然居中,曹心愛和謝悠寧殿后,幾人小心翼翼地向著預估的北方走去。
林間灌木叢生,枯藤老樹盤根錯節,遠不如想象中好走。
李婉然昂貴的繡鞋很快沾滿泥污,她咬著牙強忍著不適,沒有抱怨出聲。
書院雖然統一發放了衣裳,但鞋子卻是各人自己準備的。
她平日里就喜歡鞋子來炫耀自己多得寵,如今這個節骨眼,她這繡鞋倒是不如宋春光那結實的布鞋好用。
但不管她怎么小心,還是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了。幸虧后邊的曹心愛沖上前扶了她一把。
李婉然僵硬地道了謝,表情別扭。
走了約莫兩刻鐘,前方傳來了隱約的水流聲。
“是溪流!”蔣錚英大喜。
幾人精神一振,加快腳步。
撥開最后一片擋路的枝葉,一條約莫丈許寬、水流清澈見底的山溪出現在眼前。
“找到了。”宋春光松了一口氣。
幸虧找到了,要是找不到還不知道李婉然會說什么難聽的話呢。
然而環顧四周,溪流兩岸除了石頭和樹木,空無一人。
只有潺潺水聲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短暫的喜悅過后,茫然再次襲來。
“咱們現在怎么辦?”李婉然看著蜿蜒伸向密林深處的溪流,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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