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協理婚事。
這道圣旨一出,整個京城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那些先前嘲諷九梔出身低微、不過是區區護衛的人全都被打臉了。
正五品的都尉,莫說是她們這些依靠父兄夫婿的閨閣女子,便是許多家族的嫡系子弟熬到中年也未必能掙到這樣一個實打實的五品武職官身。
她們有什么資格去鄙夷一位皇帝親封的、有功勛在身的都尉大人?
而那些覺得季行舟娶九梔是低就、是委屈了季家門楣的人,更是被這記響亮的耳光打得暈頭轉向。
季家雖是太醫世家,但說到底季行舟也只是一個正八品的御醫。
如今他要娶的是一位地位比他還要顯赫的正五品朝廷命官。
季家祖墳真是冒了青煙,才讓季行舟這個大齡未婚老男人攀上了姜九梔這棵真正的鳳凰木。
市井百姓津津樂道:“瞧瞧,這才是真本事。不靠家世,不靠父兄,自己掙來鳳冠霞帔,不,是掙來了官袍印信。季太醫家這小子真是好福氣啊。”
當然,也有官員對此感到不滿。
棠云婋當鎮北大將軍就算了,她畢竟是太上皇的親兒媳。
方青鸞封北境王也就罷了,畢竟那是太上皇為了孫女鋪路,要把北境更好的掌控在手中。
可姜九梔憑什么?
她不過是永安王妃的護衛,一介白身,怎么就一躍飛升到正五品官員之列了。
翌日早朝,金鑾殿內的氣氛果然不同以往。
不僅永安王謝翊寧在列,連鮮少露面的永安王妃棠云婋也赫然在目。
若是王妃的身份,她自然不能到這朝堂之上。
可如今她穿的是鎮北大將軍的官袍。
一些敏銳的官員心中已然明了,今日怕是有好戲看了。
果然,議事過半,一位素以“恪守禮制、維護綱常”聞名的老御史便站了出來:“皇上,臣有本奏。”
謝元宸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臣聞皇上擢升原永安王府護衛姜九梔為靖海都尉,秩正五品。皇上賞功罰過,臣等不敢置喙。”
“然,我大虞開國百年,雖有女子受封誥命之先例卻從未有以白身直接授予實權武職之舊制。此例一開恐擾亂官制使綱常顛倒,陰陽失序。”
“再者,那姜九梔雖有微功,然其出身卑微,驟然位列五品,恐難服眾,亦寒了萬千十年寒窗、沙場拼殺方得晉升的將士之心。懇請皇上收回成命或改授虛銜誥命,以全禮法。”
他這一開口,立刻引來了幾位同樣持保守態度的官員附和。
“臣附議,女子為官,于禮不合。”
“皇上,五品都尉非同小可,掌靖海之名,豈能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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