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一頭卷毛、高鼻子,尤其是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在晨光下實在扎眼。
正扒著車廂往上爬的謝無恙一扭頭,正好對上圣提亞哥那雙藍眼睛。
他動作一頓,驚訝地張大小嘴,也忘了爬車了,扯著嗓子就喊:“姐,你快看,藍眼珠。跟九梔姑姑說的一模一樣!”
屋引無憂聞聲立刻轉過頭,上上下下打量著圣提亞哥,臉上全是毫不掩飾的好奇。
她扯了扯棠云婋的袖子:“母妃,他就是那個日斯尼亞人?眼睛真是藍色的誒!頭發也卷卷的,像羊毛。”
圣提亞哥被兩個孩子這么直勾勾地盯著品頭論足,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把頭埋得更低了。
謝翊寧見倆孩子這反應,樂了。
他大手一揮,不在意道:“對,就是你們九梔姑姑說的日斯尼亞人。不過這是個識時務的文化人,暫時留著有用。”
謝無恙得了父王的話,膽子更大了。
他湊近了兩步,仰著小臉好奇地問圣提亞哥:“喂,你們那兒的人,生下來眼睛就是藍的?能看清楚東西嗎?晚上會不會發光?”
屋引無憂雖然沒湊過去,但耳朵也豎得老高,顯然對答案很感興趣。
圣提亞哥和大虞的官員呆了一段時間,已經學會了簡單的大虞官話。
但謝無恙一連串的問題,還是讓有些茫然。
他搖了搖頭,表示不明白他在說什么。
謝無恙卻把這當成了答案:“哦~原來不會發光啊。”
棠云婋也笑了笑,將兩個皮猴子拉上了馬車:“好了,別像看猴子似的。趕路要緊。”
兩個孩子這才乖乖上了馬車。
返京的路途,因為多了兩個片刻不肯安分的小家伙變得格外熱鬧也格外溫馨。
謝無恙像是要把分別近一年的掛念都補回來。
一會兒要父王給他講海上是如何用火炮打海盜的,一會兒又好奇地擺弄謝翊寧腰間新得的、來自異域的彎刀飾品。
“父王父王,那個日斯尼亞的大壞蛋真的被巖和刃殺了嗎?”他仰著小臉好奇地看著謝翊寧。
謝翊寧捏了捏兒子的臉蛋漫不經心地答道:“嗯,血債血償,天經地義。怎么,覺得父王母妃太狠心了?”
謝無恙用力搖頭,小臉繃緊:“才不!他們活該,誰讓他們欺負人。”
他頓了頓,又有點擔心地小聲問:“那他們的國家會不會來找我們報仇啊?”
他心里不由升起了一股緊迫感。
堂兄說得沒錯,父王惹禍的能力真的不是尋常人能比的。
雖然這一次也不算惹禍。
但要是人家打進來,受苦的不還是百姓么。
他必須得努力學習才能保護父王,保護大虞的百姓啊。
坐在對面的棠云婋聞微微一笑:“所以我們要努力讓大虞變得更強大。只有我們自己足夠強大,才能讓任何覬覦我們家園的豺狼都不敢輕易伸出爪子。”
屋引無憂靠在母妃懷里,安靜地聽著,默默點了點頭。
她一定要更努力地學習,堅決不讓那些海外強敵來進犯大虞,更不能讓大虞百姓像綠松島的土人那樣被人欺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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