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他語無倫次,謝翊寧和棠云婋卻聽得心驚肉跳。
“什么?!拐子?!”謝翊寧的聲音猛地拔高,抱著兒子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
棠云婋也聽得后怕不已,捧起女兒哭花的小臉又是心疼又是生氣。
輕輕拍了下她的屁股:“你這孩子,無法無天,知不知道多危險!”
屋引無憂抽噎著,揚起小臉倔強地看向父王母妃:“我把他們都收拾了,我和無恙還掙了一百兩賞銀呢。是”
看著她那副明明后怕卻又強撐著炫耀的小模樣,棠云婋和謝翊寧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兩人心里那點怒氣早被失而復得的慶幸和難以喻的柔軟沖散了。
一旁的謝無恙卻哭得停不下來。
他好想父王母妃哦。
“嗚嗚嗚,父王母妃你們怎么去了那么久。”
“行了行了,別嚎了。我的耳朵都要聾了。”他故作兇狠地瞪著兒子,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你以為哭就可以逃過責罰嗎,等回去我再跟你們算總賬!”
謝無恙扁了扁嘴,停住了哭聲。
得,白哭了。
*
一家四口吃了一頓團圓飯,謝翊寧和棠云婋被兩個孩子纏得沒辦法,給他們說了好多海上發生的趣事。
聽得兩個孩子“哇”了一聲又一聲。
好不容易將兩個興奮過度、終于熬不住睡著的孩子安頓好,謝翊寧和棠云婋回到客房,臉上輕松愉悅的笑意漸漸變成了凝重。
照夜已奉命在屋內等候。
“照夜,這些時日,辛苦你了。”謝翊寧示意他不必多禮,親自給他倒了杯熱茶,語氣誠摯。
“若不是你們暗中護著,那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怕是真要出大事。”
他現在回想起來還心有余悸。
照夜雙手接過茶盞,恭敬道:“王爺重了,此乃屬下分內之事。郡主與世子雖年幼,卻膽識過人,機敏果決,此次經歷對他們而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隨后他將兩個孩子如何溜出王府,如何在河西務智擒拐子,又如何在衙門遭遇刁難、最終亮明身份卻反被誣陷、狼狽逃入隱麟衛據點等事,條理清晰、巨細無遺地稟報了一遍。
聽著孩子們這一路的壯舉與驚險,棠云婋忍不住握緊了拳頭,謝翊寧更是眉頭緊鎖。
聽到那縣令竟敢狗急跳墻時,冷哼一聲:“好一個河西務縣令,好一群尸位素餐的蠢吏。此事絕不能就此罷休!”
“王爺王妃放心,涉事人等均已羈押,隱麟衛正在徹查,定會秉公處理,給郡主世子也給那些被拐的孩童一個交代。”照夜沉聲保證。
“嗯,這還差不多。”
得知隱麟衛已經插手,謝翊寧和棠云婋放心多了。
在此處休息了一晚之后,謝翊寧和棠云婋領著兩個孩子一同乘馬車返京。
謝無恙像塊牛皮糖似的粘在謝翊寧腿邊,屋引無憂也緊挨著棠云婋。
兩個孩子寸步不離,生怕又和父王母妃分開。
這時,圣提亞哥抱著他那堆書冊和手稿,低著頭準備默默登上后面那輛看守更嚴實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