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這塊令牌昨夜助他化解了一場危機,但如今,它卻成了燙手的山芋,去青霜閣帶著清溪宗的令牌,無異于自尋死路。
陳樺沒有絲毫猶豫,屈指一彈,玉牌沒入湍急的溪流之中,瞬間消失不見,他看也未看,轉身繼續趕路。
前塵舊事,該舍棄的便不能有半分留戀。
一路曉行夜宿,風餐露宿,陳樺憑借林凡的指引,避開了一些妖獸盤踞之地和可能有修士出沒的區域。
半日之后,前方出現了一座依山而建的客寨,青石壘墻,木樓錯落,炊煙裊裊,隱約傳來人聲喧嘩。
這是過往修士和凡人商旅歇腳的地方。
陳樺略作感應,寨中并無讓他感到威脅的氣息,大多是練氣修士和凡人。他略微整理了一下略顯風塵的衣衫,壓低了頭上的斗笠,走進了客寨。
客寨不大卻頗為熱鬧一樓是大堂,擺著十幾張桌子,坐滿了各式各樣的人。有身著勁裝的傭兵,有行色匆匆的商旅,也有幾名氣息駁雜的散修。
空氣中彌漫著酒菜的香氣和嘈雜的談笑聲,陳樺尋了個角落坐下,點了些簡單的食物,他并不想引人注目,只想稍作休整打聽些消息。
按照路程估算,從此地到青霜閣的山門,大概還有一天的腳程。
鄰桌幾個修士的談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聽說了嗎?清溪宗最近出了件大事!”一個絡腮胡大漢壓低聲音說道。
“哦?什么大事?”同伴好奇追問。
“嘿,說出來嚇你一跳!咱們玄武國皇室,派人去清溪宗提親了!”
“提親?給誰提親?”
“還能有誰?自然是那位年紀輕輕就被譽為清溪長老的沈長老了。”
陳樺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緊,沈靈幼……這個名字如同針刺,扎在他心頭。
只聽那絡腮胡繼續道:“據說啊,去提親的是吏部尚書王大人家的侄子,年紀輕輕已經是筑基中期的修為了!也算是一表人才家世顯赫!”
“嘖嘖,筑基中期配沈仙子,倒也勉強夠格。”
“夠格個屁!”絡腮胡嗤笑一聲,“你們猜怎么著?”
“人王公子帶著厚禮,剛到清溪宗山門,話還沒說上幾句,就被一個姓林的給打出來了!”
“姓林的?”
“對!聽我那在清溪宗做雜役的遠房表舅說,那姓林的也是清溪宗弟子,好像叫什么……林云軒?”
陳樺心中一動,林云軒!
又是這個名字。
“林云軒?沒怎么聽說過啊。”
“怎么沒聽說過,現在可不一樣了!”絡腮胡神秘兮兮地說道,“據說這位林師兄,是為了沈仙子出頭的!”
“他直接把那王公子給打了個半死,丟出了山門!還放出話來說沈師姐是他的人,誰敢打主意就是跟他過不去!”
“嘶……這么霸道?”
“可不是嘛!更嚇人的是,”絡腮胡聲音更低了,“我表舅偷偷跟我說,那位林師兄,修為……恐怕已經結丹了!”
“什么?結丹!”鄰桌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不可能吧?清溪宗年輕一輩,什么時候出了個結丹修士?”
“千真萬確!那王公子好歹也是筑基中期,在那林師兄手下連一招都沒走過!這不是結丹是什么?”
“我的天……清溪宗這是要出真龍了啊!”
“難怪敢為了沈仙子,直接得罪皇室的人!”
議論聲還在繼續,陳樺卻已聽不下去,自己修行的一年內竟然發生了這么多事
林云軒……竟然已經結丹了,而且還是為了沈靈幼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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