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樺另尋了個僻靜干燥的山洞,生了堆篝火,橘紅色的火光跳躍映著他沉默的臉龐。
先前林瑾月那雙含淚的眼,那聲帶著哭腔的陳竺,如同石子投入靜水,在他心湖蕩開圈圈漣漪。
他閉上眼,腦海中卻揮不去那女子無助的身影,以及……那份意外的溫軟觸感。
“在想那個女娃?”林凡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調侃。
陳樺睜開眼,眸光恢復了平靜。“前輩說笑了。”
“婦人之仁,并非我輩修士所為。”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枯枝,火星噼啪作響。
“只是覺得,她一個弱女子在那樣的宗門處境堪憂。”
林凡哼了一聲:“堪憂?這世道,誰不艱險?你若真帶上她才是害了她,也害了你自己。”
“你以為黃秦會善罷甘休?他查到你冒充林云軒是遲早的事。屆時,你自身難保,如何護她周全?”
陳樺默然。
林凡的話雖然刺耳,卻是不爭的事實。
他背負的仇恨太重,前路太過兇險,容不得半點拖累。
“那女子,與我無關了。”陳樺語氣淡漠,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他抬頭看向洞外沉沉的夜幕。
“前輩,接下來,我們去往何處?”
林凡沉吟片刻:“你如今修為尚淺,獨自修行,資源匱乏,進展緩慢。”
“最好是尋個宗門落腳,一來可以獲取修煉資源,二來也能有個身份掩護,方便行事。”
“原本那玄歡宗倒是個選擇,畢竟有那女娃在,或許能……”
“不行。”陳樺直接打斷,“我與黃秦結怨,再去玄歡宗,無異于自投羅網。”
“況且,那等藏污納垢之地,不去也罷。”
林凡道:“那你有何打算?這附近地域,除了清溪宗,其余小門小派去了也無甚用處。”
“我倒知道一個去處。”
“哦?”林凡來了興趣。
“青霜閣。”陳樺緩緩吐出三個字。
“青霜閣?”
陳樺點頭:“青霜閣以煉丹為主,劍修為輔。”
“宗內幾位長老皆是元嬰的大修士,傳更有一位化神老祖坐鎮,底蘊深厚。”
“最重要的一點,”陳樺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青霜閣與清溪宗,素來不睦,積怨已久。”
“兩宗弟子若是相遇,往往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林凡有些詫異:“煉丹為主,劍修為輔?這倒是奇特。尋常宗門不都以戰力為尊,劍修或法修為主流嗎?”
陳樺解釋道:“青霜閣不同,他們認為丹道通玄,可固本培元延年益壽,更能以丹藥之力提升修為,甚至輔助戰斗。”
“高階丹藥,其價值與威力,不亞于一件強大的法寶。”
“至于劍修只是作為護宗力量存在,地位雖不如丹師,卻也絕非可有可無。”
“以丹立宗,以劍護道,這便是青霜閣的根本。”
林凡思索道:“聽起來倒是不錯,而且青霜閣與清溪宗敵對,正好可以避開清溪宗的耳目,對你隱藏身份,積蓄力量,也更為有利。”
陳樺眼中寒光一閃:“正是此意。”
他需要一個安全的港灣,一個能讓他快速提升實力又能避開仇家視線的地方,青霜閣無疑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一夜無話。
天色微明,陳樺便熄滅篝火離開了山洞,他腳步不停,沿著山路行至一處溪流旁,他停下腳步,從懷中掏出那塊刻著“清溪”二字的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