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年聽完后,看向陳宏生,有些為難道:“陳伯伯你也聽到了……當然,本世子相信,這里面一定有什么誤會。不過他們也是依照律法辦事,還請陳伯伯不要為難他們……”
陳宏生面色陰冷的看著眼前兩人一唱一和,他自然不相信林江年不清楚情況,眼下這場戲,分明是演給他看的!
這林江年將自己從這件事中摘除,將一切責任推到下屬身上,甚至連大寧律法都搬出來了。
分明早有準備!
“不過陳伯伯你放心,本世子一定會將此事調查清楚。陳公子在王府絕對不會受委屈,等事情調查清楚后,本世子到時親自將陳公子送還陳府。”
“陳伯伯你看如何?”
陳宏生望著眼前這張年輕的臉龐,臉上掛著幾分笑意,笑容十分真誠和善。
但落在陳宏生眼底,卻莫名讓他有些不寒而栗。
以往,他從未將這位臨王世子放在眼里,哪怕他是林恒重的兒子,但一個從小在優渥環境中長大的紈绔子弟,又能有多少心機?
但今日,他真真切切的見識到這位臨王世子‘狡詐’的一面。
一年不見,他變了很多!
這種感覺,讓陳宏生心中有些發毛!
“既然如此,那就多謝世子了!”
陳宏生臉上皮笑肉不笑,話都已經被這位臨王世子說完了,已把他所有的退路全部堵死。
眼下再說什么,都無濟于事。
今日,他恐怕是帶不走陳俊儒了。
“時候不早了,那老夫就告辭了!”
陳宏生起身離開。
“來人,送送陳伯伯!”
“不必了!”
陳宏生拂袖,帶著身邊的管家離開臨王府。
等出了王府,一旁始終沉默不語的管家臉上終于露出焦急神色:“老爺,我們難道不救少爺了嗎?”
“救?怎么救?!”
王府外,陳宏生眼神深邃冰冷:“這個林江年已經把老夫所有的話都堵死了,根本不給開口的機會!”
管家有些憋屈:“這臨王世子,難道就真不給老爺一點面子?”
“呵,他要是會給老夫面子,就不會今天演這么一出了!”
陳宏生冷笑。
這臨王世子今天擺出的姿態,分明就沒打算放人。
他若是強行要求王府放人,且不說能不能救出俊儒。恐怕前腳人剛出去,后腳就會在臨江城傳遍他陳家仗勢欺人,給臨王府施壓的消息。
到時,他們陳家就真成了眾矢之的!
管家也意識到這點,臉色有些難看:“那老爺,咱們難道不救少爺了?”
“少爺落入臨王府,后果不堪設想啊!”
陳宏生臉色難看,罵罵咧咧:“這逆子,都是他自己闖的禍。若非他干出這等蠢事來,老夫今日用得著如此丟人?!”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
管家沒敢開口,他能察覺到老爺很生氣!
過了半響,陳宏生深吸一口氣,逐漸冷靜下來,隨即瞇眼:“派人去給其他幾個世家送信,讓他們出面向臨王府施壓,把事情辦的漂亮點!”
管家明白老爺的意思,有些擔心:“老爺,我們此舉,會不會惹惱那位臨王爺?”
“他現在恐怕自顧不暇了!”
陳宏生冷聲道:“林恒重要是真的沒事,怎么會這么長時間都不現身?他現在極有可能出了大問題,更可能……”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管家已經聽明白。
距離臨王爺遇襲過去那么久,但臨王府內始終沒有消息傳來。誰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什么,但隨著時間越來越久,許多人也越來越傾向于猜測林恒重出了問題。
“沒了林恒重,他一個臨王世子能代表的了臨王府?”
陳宏生冷聲道:“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幾分本事!”
“……”
王府。
等陳宏生離開后,林江年臉上笑容這才逐漸收斂。緊接著伸了個懶腰,起身,看了眼院外的林空:“派人去盯一下臨江城其他世家,尤其跟陳家有密切關聯,走得近的世家和官員,看看他們有沒有動靜……”
“是。”
林空接令,退下。
而林江年看了看天色,時辰尚早。
從昨天回到王府后,到現在他都還沒來得及好好歇息過。
想到這,林江年轉身,正準備離開時。
一道白衣身影悄無聲息出現在視線中的走廊下,靜靜立于那兒,看著他。
“你,怎么在這里?”
林江年有些意外,邁步走近。
走廊下,李縹緲青絲飛舞,神色淡然,靜靜注視著林江年。
“你剛才在偷聽?”
李縹緲并未回答,依舊盯著他看。
“有什么事,直接說吧?”
林江年嘆氣,從以往的經驗來看,李縹緲找他肯定有事。
看她這表情,林江年猜了個七七八八。
果不其然,李縹緲沉默了片刻后,開口。
“如意樓!”
簡意賅。
冷冰冰的臉蛋,冷薄的紅唇中,吐出不近人情的語氣。
“這么急?”
李縹緲沒吱聲。
“行吧。”
林江年瞥了她一眼:“帶你去如意樓沒問題,不過我有個要求!”
李縹緲看著他。
“進去后你不能獨自行動,不能亂闖,跟沒跟不能離開我的視線……尤其是頂層,任何外人都不能靠近。”
“明白嗎?”
李縹緲面無表情。
似對林江年的語氣有些不悅,但并未表現出來。
默然點頭。
“那行!”
林江年點點頭:“跟我來吧。”
說著,林江年領著她朝著外面走去。
走了沒多久,李縹緲微皺眉,“這不是去如意樓的路!”
“嘿,你還對我家挺熟啊?”
林江年斜瞥了她一眼,樂道:“別問那么多,先跟我來就是了!”
李縹緲看著林江年那不講理的神態,面無表情。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表現出來。
默默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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