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但不知為何,當瞧見眼前這年輕人滿臉和煦,笑容極為燦爛的臉龐時,陳宏生卻有一種一拳狠狠砸在他臉上的沖動!
冷靜!
要冷靜!
陳宏生神情愈發警惕,他有些小瞧這位世子了!
這位世子表面看上去人畜無害,實則心思詭異……不是個好東西!
明顯是沖著他來的!
就連林恒重都要給他幾分薄面,這臨王世子卻敢如此堂而皇之的將他阻攔晾在門外,眼下又如此敷衍的演一出如此侮辱智商的戲碼來給他看。
絕不像是這世子的紈绔行徑,分明有備而來。
思緒閃過,陳宏生望著眼前這位‘人畜無害’的世子,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怎么會?”
“聽聞世子剛從京城千里迢迢回來,想必事務繁忙,我今日登門已算是打擾,世子殿下沒有責怪就好。”
“陳伯伯這話就重了!”
林江年擺手,笑呵呵道:“陳伯伯與父王乃是好友,算是本世子的長輩,陳伯伯登門本世子高興還來不及,又怎敢責怪?”
跟在陳宏生身旁的管家聽聞,心頭涌現起一抹慍怒,這臨王世子還真是會睜眼說瞎話。要不是他刻意為之,這王府的侍衛豈敢將自家老爺攔在門外?
分明就是故意為之,給自家老爺一個下馬威,現在還假惺惺的說不敢?
身為陳家的管家,何時受過這樣的羞辱?
不過,一想到對方的身份,管家還是將心頭的怒氣壓了下去。
“誒,陳伯伯登門拜訪,怎么能讓陳伯伯在門外站著?快快請進!”
這時的林江年像是反應過來,連忙招待道:“陳伯伯請進!”
說完,又扭頭看向一旁門口的那些侍衛:“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好好招待陳伯伯?”
“要是怠慢了,回頭看我怎么收拾你們!”
……
臨王府內,會客廳。
府上的下人送來茶水吃食,招待終于入了王府的陳宏生。
但陳宏生臉色依舊不怎么好看!
被這位臨王世子擺了一道,又一副假惺惺熱情的姿態,他心中一肚子氣堵在了胸口,無處發泄。
“聽說王爺前段時間遭遇刺客刺殺,不知如今身體如何了?好些了沒?”
沉默半響,陳宏生臉上浮現一抹笑意,開口問起,打破沉寂。
“多謝陳伯伯關心。”
林江年笑呵呵道:“挺好的,我爹死不了,陳伯伯放心吧。”
陳宏生:“……”
哪有人如此形容自己爹的?
死不了?
這讓陳宏生心頭更疑惑和謹慎……那位臨王爺如今到底是什么情況?
死了?還是活著?
亦或者身受重傷?
聽到林江年的回答,陳宏生反倒更不放心了。
不過,他還是暫時壓下心頭情緒。
“臨江城還等著王爺主持大局,王爺沒事就好,那老夫也算放心了。”
陳宏生開口,目光落在林江年身上,又緩緩道:“我今日前來,還有另外一事想找殿下,不知方便不方便??”
“哦?”
林江年露出驚訝意外之色:“不知陳伯伯找本世子何事?”
還裝!
陳宏生眼神底閃過一絲陰霾。
他意識到,若今日他不主動提及,這臨王世子多半會裝傻充愣。可一旦他先提起此事,就一定會陷入被動。
“老夫今日,乃是為了家中逆子而來!”
陳宏生微微瞇眼,目光深邃的望著林江年,權衡利弊后,沉聲開口:“我聽府上下人來報,殿下昨日派人抓了我家那逆子,可有此事?”
“什么?竟有這種事?!”
林江年臉上滿是驚訝:“陳伯伯是不是誤會什么了?本世子怎么會抓陳伯伯的公子?”
“會不會弄錯了?”
陳宏生壓抑住心頭的怒氣:“千真萬確,那個逆子正是被殿下的人抓走了。”
昨日那么多人聽見他親口下令抓人,現在跟他裝傻?!
“昨天?”
林江年臉上依舊滿臉詫異:“不應該啊?本世子怎么會抓陳伯伯的公子,這不是胡鬧嗎?不過,昨日本世子的確下令抓過一個人,但聽說那人是個強占他人妻女,又當眾打死人家的丈夫的畜生……”
說到這里,林江年突然閉嘴,仿佛意識到什么,眼神變得有些奇怪,像是恍然大悟。
看向陳宏生時,神色有些驚疑不定,似乎有些……尷尬?
而此時的陳宏生,臉色早已變得很黑。他聲音微微冰冷:“殿下抓的那人,正是老夫的逆子!”
“不過,所謂強占他人妻女,當街殺人絕無此事,都是他人陷害。”
陳宏生自然不可能承認此事!
也明白眼前這臨王世子是故意在逼他開口,但他卻又不能不來!
陳俊儒落入臨王府,他若不趕緊把人帶走,還不知道事情會演變成什么情況。
“這樣的嗎?”
林江年‘恍然大悟’:“如此說來,是本世子錯怪陳公子了?”
“也對,陳公子乃是陳伯伯的愛子,怎么會干出這等禽獸不如的事情來?定然是有人污蔑!”
林江年神情變得憤憤,當即扭頭:“來人!”
“殿下。”
廳外出現一道侍衛身影。
正是林空。
“怎么回事?”
林江年聲音微冷,呵斥道:“陳公子清清白白,豈會是隨意淫人妻女?你們抓錯了人,還不速速向陳伯伯道歉!”
林空:“……”
人是殿下下令抓的,那個陳俊儒到底有沒有問題,殿下比誰都清楚。
不過,殿下既然如此開口,林空自然也不會戳穿,很配合的開口:“殿下,屬下沒有抓錯人!”
“怎么會沒有抓錯人?你們是不是故意的?”
“絕無此事!”
林空神情堅韌,扭頭看了一眼陳宏生,隨即語氣堅定道:“屬下已經調查到,陳老爺的那位公子,的確有淫人妻女的嫌疑!”
“什么?!”
林江年臉上露出驚愕神情:“怎么可能?!陳伯伯的愛子怎么可能會干出這種事情?是不是有人栽贓嫁禍?!”
“屬下不敢保證,但此事的確跟陳公子有關。”
林空看到了自家殿下眼神底的暗示,面不改色道:“屬下也是依照王朝律例,在陳公子尚未洗清嫌疑之前,暫請陳公子來王府坐一坐。”
身為下屬,就應該把所有的鍋全部都攬在自己身上。能在臨王府混的,沒有幾個傻子。
“陳伯伯,這件事情恐怕有些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