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單嬈的電話終于通了。
邊學道跟單嬈說:“再干兩天,你就想辦法出去,換人來。”
單嬈在電話里輕輕笑了一聲:“換不了了,我是自薦來的,校領導都見我了,說了好多褒獎的話,除非我真的感染了,不然就得堅持到封校結束,這是規則。”
邊學道說:“什么規則能比命重要?東森大學里最嚴重的后果不過是不給畢業證。”
單嬈說:“沒有畢業證我怎么找工作,沒工作我怎么養活自己?”
邊學道說:“我負責給你找工作。”
單嬈笑了,說:“別說孩子話。”
邊學道說:“你不該進來,半個月不打電話我又不會瘋。”
電話里,單嬈靜了一會兒,說:“我找不到你,知道你被隔離了,我就擔心你,我想見到你。現在這樣,起碼每天我都能見你一會兒,咱倆可以打電話說話。對了,以后每天中午,你都要給我講一個好玩的笑
話,要短的,太長不行,我沒那么多時間。”
邊學道問:“現在是不是等于你也被隔離了?”
單嬈說:“差不多,但比你們肯定寬松一點,可以接觸一些固定的聯絡人。”
邊學道問單嬈:“你現在住在哪?”
單嬈說:“你們樓旁邊的3號老樓。”
邊學道問:“3號樓不是空的么?”
單嬈說:“是的,現在整棟樓,就一樓住著我和兩個阿姨、兩個保安。放心,我帶了耳塞,用桌子把房門堵上了,我不害怕……我困了,你也早點睡吧,記得給我準備明天的笑話。”
邊學道握著電話,站在窗前打量隔離樓左側的3號老樓,邊學道能看到的這一側,整棟樓沒有一點光。
他知道,單嬈一定是心里害怕,才強迫自己早點入睡。
坐在床上,邊學道從手機里找到徐尚秀寢室電話號,找到單嬈電話號,又找到董雪的電話號,這時他才記起似乎很長時間沒和董雪聯系了。
隨著拇指的動作,三個電話號交替出現在手機屏幕里,最后,停在單嬈的電話號上。
晚上11點的時候,邊學道收到一條短信,是單嬈發來的。
邊學道點開短信,里面只有9個字: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隔離第5天中午,屬于邊學道的那份塑料袋里,多出來兩盒巧克力豆。
單嬈送完全樓的餐盒和塑料袋,到405室看著邊學道吃飯。
兩人什么都沒說,一個吃飯,一個看著,屋子里靜靜的,卻很甜蜜。
邊學道說:“該講笑話了是么?行,我給你講一個。”
一天兔子正看電視到精彩處,突然聽到敲門聲,走去開門卻沒見著人。
“你好,能給我點水喝嗎?”
兔子這才發現門口有只蝸牛。
“沒有!”兔子沒好氣的一腳將蝸牛踢走了。
幾年后,兔子又獨自在家看電視,敲門聲再次響起。
兔子跑去開門,蝸牛說:“你剛剛干嘛踢我?”
單嬈看著一臉嚴肅學蝸牛說話的邊學道,想笑又不敢大聲笑,捂著嘴忍了半天,說:“蝸牛是剛爬回來么?明天也要這么好玩的!這個給你,沒意思的時候聽。”
說著,從兜里拿出一個mp3遞給邊學道。
“我得走了,想我就給我電話吧。”單嬈帶好口罩,正要出門,被邊學道拉住,邊學道看著單嬈露在外面的眼睛說:“照顧好自己,晚上害怕就給我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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