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如今又來了……
“沒錯,當初是我,當初他們要打我,殺我,我自然要反擊,如果殺了你的親人,要報仇的話就來吧!”
“劉老大是個漢子,佩服!”
在遼東混過的劉州也有了悍勇之氣,拱手道:
“劃個道,挑個日子,咱們干一場,生死有命可好!”
祝蘊景拱拱手,自然道:
“我現在是軍人,我有弟弟要養,我不會跟你拼命,我今日來只想告訴大人,晚上不要出門!”
劉州呵呵一笑:“多謝提醒,我懂!”
祝蘊景點了點頭,繼續道:
“先前的劉老大俠義有血氣,殺人放火不改色,讓兄弟們背鍋面不改色心不跳,佩服!”
劉州一愣,忍不住道:“我殺人放火?”
“不是么?”
“那他娘的是蘇堤,是他狗日的用我的名字殺人放火,干這個事的人是他,不是我,你們認錯了人了!”
“是,我認錯人了,那你是劉州么?”
“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那就是你!”
“不是我干的!”
“你是劉州,就是你干的!”
劉州氣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蘇堤只說了用自已的名頭殺人,可他狗日的沒說放火啊!
他狗日的到底殺了多少人啊!
祝蘊景覺得夠了,掩蓋上房門后離開了。
劉州有點回不過神來,殺人放火,出賣兄弟,這,這……
“蘇堤,你狗日的用我的名頭到底干了啥啊!”
劉州一肚子氣,眼下的他太累了,他洗漱完畢往床上一躺,就人事不知了。
草原下起了雪,越下越大。
扎魯特部臺吉昂安率領的騎兵已經在一處山坳扎營了。
扎營后扎魯特部臺吉昂安的心情并不好。
按照他的估算,先前派出去的探路斥候應該是這個時候回來。
可眼下卻沒有一個人回來,一個都沒有。
如果在平時他是一點都不會擔心。
可在如今這局面不行,他們這一群就是要趁著嚴冬去偷襲歸化城。
他害怕行動暴露。
他和大汗等人合計好了,準備在大年的那天去偷襲歸化城。
因為漢人有過年的習慣,會拜祭祖宗。
余令的這支隊伍多漢人。
他們也要過年,也要拜祭祖宗,說不定還會喝點酒。
那個時候是最好的,出其不意,奇襲歸化城。
就算余令等人反應過來……
那也不能短時間內組織起足夠的人手進行反擊。
那時候再鼓噪聲勢,再聯合城里安插的探子和被欺壓的牧民……
扎魯特部臺吉昂安覺得這個事情能成。
歷朝歷代早就證明了,漢人是統治不了草原的。
哪怕占領了草原,他們遲早會退出去,草原依舊是部族的。
藍玉,李文忠那么厲害,都殺到了和林,如今這地方不依舊是自已草原的?
河套就是最鮮明的例子。
當初河套就歸大明管,脫脫城就是當初的東勝衛,最后大明人不還是退走了?
如今雖然又被大明人拿走了!
扎魯特部臺吉昂安覺得自已這次能拿回去!
如今草原刮起來了白毛風。
在這種鬼天氣下,派出去的斥候如果這個時候趕不回來,說不定就不回來了,會凍死在草原。
他不知道,這些斥候已經回不去了!
八條血線綿延了一里多路。
在血跡的盡頭,八具光溜溜的無頭尸體背靠背坐在一起,黃得功等人對視一眼,一起笑了起來。
這份軍功像是白撿的一樣。
黃得功晃了晃銅壺,抿了口糖水,嘴巴甜,心也甜。
“兄弟們這才配合的好,不但得了軍功,還得了戰馬,如今大風起了,大雪來了,撤,告訴余大人,敵人來了!”
“好嘞!”
眾人看了看腰間的人頭翻身上馬。
敵人來了,敵人終于來了,臺吉昂安打死都想不到這群人有多么的渴望功勛。
大風吹了一夜,清早的歸化城一片雪白。
歸化城的掃雪工作又開始了,這次的雪不好掃。
因為大風的緣故,墻根堆積的雪又厚又松。
鐘聲又響起,掃雪的人不自覺的抬起頭。
“知道么,昨日天黑城門開了,巡邏的斥候牽著馬帶著人頭進了城,我估摸著是要打仗了!”
“打誰?”
“不是我們打誰,而是有人不想讓我們過好日子,讓我們繼續當牧奴,他娘的,你說那些人的心怎么這么狠呢!”
“草他祖宗,老子才買的羊,誰動我的羊我殺誰!”
有人愿意殺敵,但也有人打起了退堂鼓。
“我覺得我們還是小心點好,這次聽說是林丹汗啊.....”
余令沒遮掩消息,只是稍稍放出一些試探一下大家的看法。
如今看來大家的心還是齊的,還是愿意和自已站在一起的!
可也有不合時宜的!
余令不怪這些人,在消息不明的情況下,得知林丹汗來人,沒有人不擔憂。
在名義上,林丹汗還是草原共主,是他們的皇帝。
“瑾哥!”
“余大人請吩咐!”
余令看了一眼蘇懷瑾,輕聲道:
“這些日子我們一直在收斂可憐的牧民,也允許商家進城做生意,這里面混進了不少垃圾!”
“怎么殺?”
余令扭頭看了蘇懷瑾一眼,從懷里掏出畫圈的城防圖,淡淡道:
“先前在沈陽城你怎么殺,如今就怎么殺,殺完了后把人頭掛在城門!”
“遵命!”
當初的沈陽就是在建奴里應外合下丟的。
王化貞不但不長記性,他甚至還妄想虎軀一震別人就能死心塌地的幫他。
來了歸化城以后,他以為余令也是這樣。
如今,他發現余令沒變,只是殺心內斂了。
他余令只是喜歡釣魚,喜歡把人聚集起來狠狠的殺。
蘇懷瑾消失了,等他再出現的時候肖五披上了重甲!
一處大門被撞開,蘇懷瑾面目猙獰,怒吼道:
“關上大門,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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