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爾濟吉特·布的話很直白,也很露骨。
這行為若是在中原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在草原,在這遼東并不稀奇,九歲的孩子都能嫁人,這么說很正常。
三十多歲的黃臺吉自然懂。
他也不在乎這些,婚姻戒律非常小,輩分之間界限不算什么。
博爾濟吉特·布的意思是想親上加親,姑姑,侄女共侍一夫。
如此說來,他是愿意出力的。
雙方的目的都達到了,這件事自然也就沒有什么可說道的。
客氣一番,雙方就準備去喝茶,順便敲定細節。
看看何時辦事最好。
蘇堤背著手走在大街上,看著才來的草原騎兵他的手有點癢癢!
他已經好久沒殺人了,他怕手藝生疏了,如殺豬般從下巴進,直達腦子里,再狠狠的一攪.....
現在不行了,手掌的剪子都沒了!
如今的蘇堤闖出了名聲。
別人來了這里都入鄉隨俗的剃頭,好更快的融入這里。
可蘇大儒就是不剃頭。
誰來說情都不行,死都不行。
為了彰顯自已的決心,這么冷的天,他脫光衣裳睡在冰面上,準備以死來明志。
還好發現的早,不然真的就凍死了!
他這么一鬧,非但沒死,還闖出了正直之名!
投降建奴的漢人那么多,都在舔,都在努力的往上爬。
他們舔了這么久,抵不上蘇大儒的往冰上一躺。
人家蘇堤直接進入八旗議會堂!
這里雖然有佟家出了不少力,但蘇大儒不剃發卻是真的。
在幾個貝勒眼里蘇大儒是烈馬,都想馴服這匹烈馬。
蘇大儒像個烈女,激發這些人的征服欲。
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
第一次參加議會的蘇大儒劍鋒直指赫圖阿拉城教育問題,淺淺地提了三條意見。
三條意見講了一個時辰,堪比攪屎棍子。
黃臺身邊的幕僚范文程與其針鋒相對。
聰穎敏捷的范文程根本就不是蘇堤的對手,輸的一塌糊涂!
還好是范文程上……
不說涼涼君來,就是大明隨便來一個秀才或是舉人來跟蘇堤討論學問,蘇大儒就得露餡。
不是看不起范文程。
而是如今的范文程還在成長。
他的人生閱歷沒有走南闖北的蘇大儒豐富,見識比不上蘇大儒。
范文程輸就輸在這上面。
而且范文程的學問真的一般,連個秀才都不是。
邊邊上記事的王秀才看出來,但他不摻和。
他甚至樂于看蘇堤在這里面攪和,水越混越好,越亂越好。
別人若問,他會豎起大拇指,愧疚的來一句自愧不如。
如今的蘇堤心里也苦!
他走到這一步,但也只有他一個人走到了這一步而已。
他知道很多消息,但這些消息他送不出去。
因為劉愛塔被懷疑了,有傳說他和袁可立在接觸。
他現在唯一奢求的就是劉州,希望這個家伙活著見到余令。
風雪中劉州正在瘋狂的趕路,身上的錢要花完了,人也瘦的不成樣子了。
好在馬上就要到了,不然真的扛不住了。
他現在完全是在拼命。
因為他發現了扎魯特部臺吉昂安,以及內喀爾喀五部盟主卓里克圖正帶著騎兵朝西南疾奔。
先前他的千戶雖然當的不咋樣,但好歹是個千戶,多少懂一些。
那些騎兵一人三馬,戰馬、備用馬和馱馬!
這種隊伍配置可以快速輪換和長途奔襲,依靠騎兵個人就能完成補給和維護!
一想到這些人往西南,劉州剎那間就明白這些人的目的。
要么要突襲歸化城,要么跟往常一樣準備入關搶掠準備過冬。
想到這些,劉州恨不得飛回去。
劉州在和草原騎兵賽跑,當一個黑點出現在眼前,劉州激動的險些哭了出來。
“他娘的,怎么這么遠啊,知道我這一個月怎么過來的么?”
今日看守城門的守衛是祝蘊景。
先前身為范永斗養的死士的他,如今成了修允恪的好兄弟。
因為兵團的出現,他現在是一個隊長。
當初活下來的那十多個兄弟也都過的不錯。
雖然被打散了,分部在各處,偶爾也會聚一下,回憶往昔!
如今這幫子聚在了一起,準備等祝蘊景換班,然后一起去喝茶。
眼看換班在即,一匹從遠處沖來,不排隊,直接就要往城里沖!
“他娘的,這鴰貔.....”
祝蘊景站起身,直接拉弓對準騎馬沖來的人。
劉州看到了,趕緊道:
“快,稟告余大人,我有軍情要說!”
祝蘊景放下長弓,拔出腰刀:“下馬,報名!”
“就說劉州來了!”
祝蘊景這幫子兄弟聞一愣,互相對視了一眼,祝蘊景不可置信道:
“你叫啥?”
“老子劉州,大明人劉州!”
過往的一幕在眼前浮現,祝蘊景深吸一口氣,喃喃道:
“就他娘的你叫劉州啊~~~”
(感謝你還不更新啊的禮物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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