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鋼筆隨意在文件上簽下自己的名字,龍飛鳳舞的,又看著女孩在鏡頭里乖乖坐著的模樣,他心思軟了軟:“那想要股份么?”
可誰知,慕綰竟然搖頭:“不用,我有錢的。”
“哦?有多少?”
“我看看哦。”
她切換到手機銀行,然后報了個數字,很精確,精確到幾毛幾分。
那點子錢,真跟李秘調查的一模一樣,甚至都達不到姜北檸收買鎏金侍者的數額。
她倒好,當成多大一筆似的,朝他炫耀。
等等……
傅承霄微微凝眸,他記得,自己讓李秘去查她的生平過往是他第一次見她的時候。
也就是說,她這半個月來都沒有花錢?
“慕綰。”翻了頁文件,他不急不緩的將煙蒂按滅在煙灰缸里:“你學校的飯菜怎么樣?”
慕綰不到二十歲,還正在上大學。
突然轉換的話題讓她怔楞了下,但還是乖乖的應:“我沒在學校吃過飯,不太清楚啊。”
“那你平常在哪兒吃?”
“回清水灣。”她回應的稀松平常:“哥哥在學校附近給我安排了套房子,中午有廚師給我做飯。”
慕家雖說沒給過她什么錢財,但基本的衣食住行還是會安排好的。
否則,苛責親女的名聲傳出去,也足夠丟臉的。
接下來,慕綰又零零散散說了些大學里的事,在傅承霄聽來實在是稀松平常,但她的嗓音軟軟糯糯的,像是含著顆糖,倒也不讓他反感,處理文件的間隙還“恩”一聲作為鼓勵。
直到夜深了,她的嗓音才漸漸弱了下來,甚至小腦袋都開始一點一點的,像是小雞啄米。
傅承霄多瞧了兩眼她困倦的模樣:“行了,早點睡吧。”
“好。”她迷迷糊糊地應,摸索著鉆進被窩,杏眸迷蒙:“晚安,我掛了哦。”
“別掛。”
他眼皮都沒有抬,隨口道:“就這么睡。”
慕綰已經困到快沒意識,順著就把手機靠在一旁的枕頭邊:“哦,你想讓我陪你睡啊……好呀,晚安。”
陪你睡。
三個字,像是羽毛般輕掃過他的心尖。
白皙的臉蛋渲染著顏色淺薄的血色,睫毛卷曲,呼吸均勻,半張臉埋在枕頭里,明顯已經睡得很沉。
傅承霄轉眸,看見的便是這么一幕。
指腹在鋼筆上摩擦了下,他低笑了下,溫和的嗓音在夜色的籠罩下,莫名覆蓋了層親昵。
陪他睡,他期待那一天。
窗外的夜色愈發的濃稠,不知過了多久,只有筆尖劃過紙張聲音的書房里突然傳來女孩含糊不清的夢囈,帶著濃濃的鼻音:“明天……給你送糖醋里脊好不好……”
他下意識以為她醒了,可屏幕中她依舊睡得正香,比起一個小時前,臉蛋多了點壓痕。
原來是在說夢話。
看來,兔子皮下還真是兔肉,泛著蠢呼呼氣息的兔肉。
傅承霄薄唇勾了勾,指腹隔著屏幕摩挲了下女孩的臉蛋,也沒回應,直接將視頻掛斷。
但誰知……
等到手機屏幕的最后一點亮光在房間中滅掉,只剩下落地窗外月光如水時,慕綰竟緩緩睜開眼眸。
杏眸黑白分明,沒有半分睡意。
她開口要,傳到慕庭耳中,多少會讓他生出戒備心。
什么都不如……
傅承霄去幫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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