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看到沈南意一瘸一拐走向他們,并在周衛國的身旁停了下來。
看到沈南意的一瞬間,秦白露的眼里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就消失了。
隨后,她一邊向著沈南意走去,嘴里一邊說著關心的話:“南意,你可嚇死我們了,我還以為”
不等秦白露說完,沈南意就一臉復雜的看著她說道:“以為什么以為我被人偷偷綁到山上?”
“我”
剛才沈南意仔細想想,自己確實是喝了秦白露遞過來白開水后就失去了記憶。
而且剛才劉成武和秦白露一唱一和,字字句句都想要給周衛國的頭上扣屎盆子。
所以,她不得不認真思考周衛國剛才說的那些話,自己是不是真的被人算計了。
秦白露快走幾步,抓起沈南意的胳膊說道:“南意你怎么會叫他一個男人陪你上山呢?”
沈南意一把推開秦白露,然后盯著她說道:“我是上山找吃的,叫你來有用嗎,你是會下河摸魚還是會抓兔子掏鳥蛋,還是說你認識山野菜、野蘑菇?”
秦白露略帶一絲尷尬的說道:“南意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懂”
“不懂就閉嘴,你這樣啥也不懂還一個勁兒的質疑別人,確實很讓人討厭!”沈南意冷著臉說道。
“南意我這不是怕你吃虧嗎,你怎么能這么說我?”秦白露略帶一絲埋怨的說道。
不知怎么的,她隱約覺得沈南意看她的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吃虧?”
接著沈南意環視一周冷笑著說道:“我一個成分不好的黑五類還能吃什么虧,周衛國真想對我做什么的話,那也是我賺了好吧!”
說話的同時,沈南意下意識的看了看一旁的腿肚子發抖的周衛國。
現在的自己和他一比就是一只癩蛤蟆,連丑小鴨都算不上。
畢竟人家丑小鴨再怎么丑,那也是天鵝的種,丑只是一時的,以后就會變成美麗的天鵝。
但現在的她已經被踩入了泥土里了,家庭成分就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一日不消除她就一輩子都是癩蛤蟆。
而一旁的周衛國卻被她這話說的差點沒繃住,這女人可真敢說啊,一點都不顧及別人的看法。
不過想想沈南意后面做的事情,他也就釋然了。
這女人就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淳樸姑娘,她就是一個瘋批,才不會在意眼別人怎么看她呢!
“你怎么能這么說話呢!”
“那我該怎么說,捧著你、順著你、任由你們往我們身上潑臟水,我是你爹還是你娘,慣著你了?”沈南意小嘴叭叭的說道,一點情面都不留。
秦白露被沈南意的話懟的啞口無,心里憤恨的要死,但卻又無法辯駁,嘴巴張了又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其他村民知青們則是都覺得,沈南意這話雖然不太好聽,但卻很有道理。
誰都知道周家成分好,而周衛國人高馬大長的帥氣,又馬上就要被推薦到城里上大學了,真的是前途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