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具體該怎么解決,他現在也想不出個頭緒來。
兩人心亂如麻地回到屋里,看到還在別墅里的張浩,頓時嚇了一跳。
原本張浩是不在這兒的,只是他察覺到這邊的風水好像有點變化,就過來查看,結果還沒查出什么名堂,這兩人就回來了。
“張先生,可有什么發現?”陸雨萱強打起精神,上前打招呼。
張浩一眼就看出她精致面容下隱藏的疲憊。
這是做了什么,怎么會如此疲憊呢?
張浩心里覺得奇怪,表面上卻不動聲色,伸出手說:“你好,太太。”
陸雨萱實在沒精力應付他,聽說對方還在調查中,便沒再多說什么,讓安遠負責接待,自己先上樓休息去了。
張浩在那女人身上發現了小鬼的蹤跡,他轉頭看向旁邊的管家,管家卻一臉平靜,好像什么虧心事都沒做過。
管家身上也沒有小鬼的痕跡。
自己一直找不到的小鬼,該不會是因為陸雨萱在暗中包庇,所以才一直找不到吧?
張浩心里有些疑惑,不過,算了,還是先解決那個流產嬰兒的怨靈再說吧。
“張先生,是不是在懷疑什么?”安遠看到張浩看向自家夫人時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心里一驚,不動聲色地試探道。
張浩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繼續出去調查。
最終,張浩繞了一圈,又回到了樓梯處。
旋轉樓梯干凈極了,甚至能在大理石地面上清晰地映出自己的模樣。
張浩停在樓梯下,旁邊的安遠管家有些發懵。
“這里不過是朋友的樓梯罷了,請問……”
安遠管家還沒說完,就被張浩伸手制止了。
聲音戛然而止,張浩專注地盯著樓梯。盯著樓梯的他,突然挑了挑眉,在安遠不可思議的目光中,整個樓梯突然被一層無形的力量籠罩。
接著,安遠看到了這輩子都難以忘懷的一幕。
樓梯的最高處,一個光溜溜的嬰兒,準確地說,是一團肉,只是有了嬰兒或者胎兒的形狀,五官都還沒長全,就這樣從上面爬了下來,仿佛空中有一層無形的階梯供它攀爬。
張浩面不改色,和旁邊的安遠截然不同。
“你是來找我嗎?為什么要找我?我一點兒都不想和你打交道!我不想離開這里啊。”
那個嬰兒笑著從上面爬下來,爬了十幾分鐘,終于來到了張浩面前。
之前張浩來排查時,隱藏得很好,一點兒都沒暴露。
但嬰兒怨靈能感覺到,對方不是它能招惹的,所以一直很警惕。
然而,過了許久,對方都沒有對他采取任何行動,于是他漸漸大膽起來。
小鬼大哥說這人可怕,說不定只是在吹牛呢,畢竟這人看起來還挺和善的。
怨靈扭動了一會兒,那團肉乎乎的東西上,迅速長出了五官。
安遠已經被嚇得說不出話來,在一旁瑟瑟發抖,活像個上了年紀的人。
張浩和怨靈,都不約而同地沒把他當回事。
“我來這兒,就是為了超度你,難道你想一直留在這兒?不想重新投胎做人嗎?”
張浩和顏悅色地問這個怨靈。
這個怨靈周身纏繞的怨氣極為濃重,幾乎都要凝結成實質,仿佛能滴出水來。
不過,這怨靈身上并沒有太多冤孽,這就表明,它還沒有完全被仇恨沖昏頭腦,做出不理智的事。
“我也不想一直這樣,但一想到我離開后,他們就會更加肆無忌憚,一點懲罰都沒有,我心里就特別不樂意,這樣不好吧?”
怨靈嘟著嘴,那張可怕的臉,竟流露出一種天真的神情。
安遠緊緊捂著自己的嘴,冷汗不停地從額頭冒出來,可他連擦汗都不敢,生怕這小動作會打擾到他們。
“也不能這么講,現在社會進步了,不像以前,生孩子要考慮的因素很多,可能是……反正我也不太明白,畢竟我不是女人。你要是覺得心里不平衡,就去跟你媽媽商量商量,說不定她能化解你心里的不甘。”
怨靈若有所思,眨巴著眼睛,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我很喜歡媽媽,可她好像不喜歡我,甚至還殺了我,你說,這世上真有親情存在嗎?”
現在連這么小的嬰兒都能想這么深刻的問題了嗎?
張浩感到壓力巨大。
一個回答不慎,說不定就會把這個中立的怨靈引入歧途,所以得小心回答,免得讓怨靈產生其他不好的念頭。
“對大人來說,生孩子是件大事,你媽媽為什么要殺你,大概……或許是不想讓你來到世上受苦。這世上,怎么可能有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呢?雖然可能有例外,但大部分母親都很疼愛自己的孩子。你去跟你母親告個別,了結這段孽緣,然后回去重新排隊投胎吧。”
張浩在怨靈的額頭上點了一下,似乎是在驅散它身上的怨氣。
怨靈感覺一下子輕松了許多,眨著一雙烏黑發亮的眼睛,最后遲疑地點了點頭:“好吧,我聽你的。”
隨后,那怨靈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了空氣中。
安遠這才敢伸手擦冷汗,他一臉敬畏地看著張浩,聲音沙啞而恭敬:“張先生,接下來還要去哪兒調查?”
張浩搖了搖頭:“現在不用這么著急,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或許會有收獲。”
安遠親自送他出去,還叫來了司機。
對方走之前,他還是不放心地問:“張先生,那個怨靈就留在我們那兒,會不會有什么不好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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