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光點緩緩圍繞過來,張浩感覺身體突然變得輕盈,緊接著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去,把昊邪帶過來。”
“可是他離這里很遠……開車至少要三個多小時。”
保鏢話音剛落,就感受到了魔尊冰冷的目光,他連忙低頭:“夫人稍等,我會用您的辦法把人帶過來的。”
與此同時,在客棧的昊邪似乎心事重重。
他手中翻著賬本,但思緒卻早已飄遠。
張浩已經離開很久了,卻一直沒有給他任何消息。他不知道張浩在哪里,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更不知道他現在的情況如何。
很多事情昊邪都可以不去計較,但他唯獨受不了張浩不與他聯系。
突然,一陣風吹開了窗戶,昊邪走過去準備關上,卻只見一只骷髏手從門外伸了進來!
“啊!”
昊邪被嚇了一跳,連忙抽回手,后退了幾步。
雖然現在已經能面對這些超自然的事物,但突然出現這種情況,還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是誰!”
骷髏頭慢慢露了出來,看到那一刻,昊邪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畫面太惡心了。
那只手并不是白骨化的,而是腐爛的。這人的身體和胳膊還沒有完全腐爛,不知是在水里泡過還是怎么回事,身體發綠發脹,散發著難聞的氣味,水腥味和腐爛味交織在一起,令人作嘔。
骷髏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聲帶早已腐蝕,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是來下委托的?”
骷髏搖了搖頭,用另一只手遞過來一封信。
信紙潔白無瑕,但卻被他另一只手上那發綠的粘液沾染了。昊邪并不想碰,但為了弄清楚這人的身份和來意,也只能忍著惡心接了過來。
打開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話:
“張浩把你賣給我了,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的人。”
這封信沒有署名,信紙也是純白的。
如果是一般人,恐怕想不明白這是誰寫的。
但昊邪立刻就明白了,除了魔尊,沒有人會用這種語氣說話,也沒有人知道張浩把自己“賣”了。
什么意思?
什么叫“賣了”?
昊邪不敢相信張浩會把自己賣給魔尊。但仔細一想,以張浩現在的行事風格,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抬頭一看,那骷髏還沒走,仍然扒在窗臺上,身上的粘液也流到了窗臺上。
昊邪看得胃里一陣翻涌,再加上這封信,他的心情更加糟糕。
“你到底想干什么?”
骷髏用白骨手指了指身后的方向,然后繼續盯著昊邪。
“你想讓我跟你走?”
骷髏點了點頭。
昊邪毫不猶豫地一把撕掉信,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
“滾。”
這骷髏卻是個死心眼,沒完成任務就一直趴在窗臺上不肯走。
昊邪無論干什么,他都一直盯著,既不強行帶走昊邪,也不離開他的視線。
這種被人一直盯著的感覺讓昊邪特別難受。
昊邪沒辦法,語氣也變得有些無奈。
“讓張浩親自來跟我說。如果他說不要我,那我絕對不會再替他管客棧。我想去哪就去哪,聽懂了沒?趕緊滾!”
他的耐心已經快要耗盡,但除了“滾”之外的話,骷髏好歹也能交差。那骷髏歪了歪早已面目全非的腦袋,點了點頭,默默地離開了。
那人雖已離去,但窗臺上殘留的惡心之物仍散發著刺鼻的氣味,仿佛昊邪的心也已被這東西侵蝕,連他自己都似乎受到了影響。
“方,你說,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嗎?”女孩輕聲問道。
“當然,我們會永遠相伴。”男孩回答。
“可我總覺得……心里有種不安,好像你有一天會離開我。”
“別想那么多,珍惜當下不是更好嗎?”
河堤邊,一男一女緊緊相依,微風輕拂,陽光和煦,兩人的心在這一刻緊緊相連。
然而,作為旁觀者的張浩,卻看到了更多。
女孩詢問時,眉宇間流露出一絲憂慮。
男孩回答時,并未給出堅定的承諾,眼中似乎隱藏著其他情緒。
這是魔尊的記憶,張浩本以為會以魔尊的視角看到閻君的一切,卻沒想到是以第三人稱的視角展開。
究竟是誰在觀看這一切?
難道自己所見的,只是魔尊編造的虛假記憶?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坦誠相待?
張浩試圖從夢境中抽離,卻又看到了令他震驚的一幕。
還是人類少女的閻君,眉心竟然有一只眼睛!
那絕非人類應有的特征,那只眼睛狹長而完美,恰好位于她的眉心與額頭之間,只眨了一瞬便消失了。
但張浩確信自己沒有看錯!
他猛然意識到,自己所見的一切,或許正是魔尊額頭上的第三只眼睛所看到的。
想到這一點,張浩身體猛地一顫,隨即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魔尊別墅的客廳沙發上。
“看到你想看的了嗎?”魔尊問道。
“你的方,從一開始就不是個會輕易陷入愛情的人,而你,也不是個無辜的少女……你并不單純。”
“就因為我不是正常人,所以被害后就不算無辜了嗎?”張浩反問道。
這是張浩許久以來,第一次看到魔尊流露出除了輕蔑和嘲諷以外的情緒。
那是悲傷、痛苦、不堪,還有一絲極少的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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