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只需要告訴我你們的決定就好。過程和原因是什么,我其實并不是很在乎。欠條我帶來了,你們只需要在上面按一個手印就行。不管是誰,隨便來個人就可以,這表示約定已經達成。”張浩說道。
張浩輕輕從抽屜中抽出一張潔白的紙張,平鋪在了桌面上。令人詫異的是,就在這紙張的旁側,竟憑空浮現出一枚印章,仿佛空氣中蘊藏著某種神秘的力量。
其實,這本可以以一種更為平淡無奇的方式呈現,但為何偏偏要選擇如此玄妙且令人捉摸不透的手法呢?其背后的緣由,無非是想向在場的眾人展示,他張浩并非等閑之輩。一旦契約成立,就必須嚴格履行,倘若有人心生毀約之念,那可得仔細掂量掂量,自己是否能承受那隨之而來的嚴重后果。
領頭的那個人沒有絲毫的遲疑,毅然決然地將自己的指紋印在了那紙張之上。
“這紙上空無一字,難道就這樣也算達成了約定?倘若事后我們拒不履行,你又如何能找得到我們?”他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張浩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輕輕用指尖在紙上點了兩下,那動作看似隨意,卻蘊含著深意。
剎那間,原本空白的紙張上竟奇跡般地顯現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其中最為醒目的便是下方的“甲方”與“乙方”。
甲方處,緊挨著剛才那枚指紋,赫然出現了一個名字——張棟梁。而乙方,則是“趕尸客棧”,旁邊附著張浩的指紋印記,仿佛是一種無聲的誓與承諾。
眾人正欲仔細端詳,那些文字卻又如同曇花一現,迅速消散,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只為了讓眾人一睹為快。
“約定既已達成,那我們之間的緣分便已結下。無論你們將來身處何方,只要這張紙未被銷毀,那約定便始終存在。想要讓這張紙失去效力,唯有完成紙上所列的條件,也就是你們支付給我應得的酬金。”張浩緩緩說道。
“何時酬金到手,我何時便會銷毀此紙。”他的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陰陽生死,乃是大事,我相信各位也不會拿此事來開玩笑,對吧?”張浩的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嚴。
這時,張棟梁身后的那位少女挺身而出,向前邁了一步,聲音清脆地說道:“我們自然不會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既然合作已成,那就請盡快行動吧,畢竟尸體不宜久放,否則會腐爛的。”
話音剛落,一個胖嘟嘟的身影突然從旁邊竄了出來,正是王胖子。他笑嘻嘻地說道:“放心吧,小妹妹,我們雖然拿錢辦事,但服務可是全方位的,售前售后都一流。我已經給這幾具尸體都做了防腐處理,保證在入土為安之前不會腐爛。合同也簽了,那咱們是不是就該啟程了?”
他最后一句顯然是對張浩說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張浩卻并未立即答應,而是站起身來,提出了最后一個問題:“在出發之前,我需要你們告訴我這些尸體的死因,以及你們是否有仇家。在我們回去的路上,會不會有什么潛在的敵人突然出現?請你們務必如實相告,這關系到我們接下來的合作是否順利。”
眾人聞,面面相覷,最終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張棟梁。
張浩心中明了,在這群人當中,張棟梁才是那個真正的主心骨,想要了解什么,只能從他口中得知。
“張先生,即便你不說,我們也會搬運這些尸體。但路途中可能存在未知的危險,一旦出事,我們可不會將尸體的安全放在首位,而是會先保證我們自己的人身安全。這個條件,你能否接受?”張浩的話語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張棟梁聞,神色微微一變,隨即堅定地說道:“不!一定要保證尸體的安全。我告訴你們就是了……”
他的目光在身后的幾具尸體上來回游移,最終深吸一口氣,艱難地吐露了實情:“其實,這些人是橫死的。”
“能否再詳細一些?”張浩追問道。
張棟梁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我們也不知道具體原因,但大概和家族的詛咒有關。我們家族每一年都會有一個人死去,從那些被選中的人中……這一次,原本應該是我們之中的一個人被選中,卻沒想到竟然有五個人出事了……”
張棟梁的話讓王胖子也陷入了沉思,他撓撓頭,一臉困惑地說道:“等等,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聽不太懂?”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張棟梁解釋道,“我們這些被選中的人要離開家族,越遠越好。然后,其中會有一個人死去,我們再帶著這個人的尸體回到家族。每年都是這樣……如今,我們家族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不知道這種日子還要持續多久。”
說到這里,張棟梁的女兒已經忍不住捂住了臉,淚水順著指縫滑落。其他人也紛紛嘆氣,神色黯然。
雖然這詛咒和命運聽起來如此荒誕可笑,但他們卻無力抗拒,只能默默承受。
王胖子還想繼續追問,卻被張棟梁抬手制止了:“行了,知道得差不多就行了。既然是因為我們家族的詛咒,那就代表他們不是被人殺害的。我們這一路也能放心些。胖子,收拾一下準備出發吧。你趕兩個,剩下的三個我來。”
“是。”王胖子應了一聲,便開始忙碌起來。
兩人花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終于準備就緒。他們在尸體的額頭上貼上符咒,隨著一陣鈴聲響起,那些尸體竟乖乖地坐了起來,邁著緩慢而僵硬的步伐緩緩前行。
張家的人雖然早已有所心理準備,知道趕尸可能會有些嚇人,但當這一幕真的發生在眼前時,他們心中的震撼還是無法用語來形容。
他們紛紛后退,與尸體保持著遠遠的距離。雖然他們很確定那些站起來的尸體就是自己的親人,但在心理上還是難以接受這一現實。
張棟梁是唯一一個沒有退縮的人。他緩緩走上前來,朝著張浩所控制的一具尸體抬起了手,似乎想要去觸摸它,但最終還是勉強忍住了。
“這人是誰?”張浩問道。
“是我的妻子……”張棟梁的聲音有些哽咽。
聞,張浩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頭:“你們一家人怎么都被選過來了?”
“我不知道……”張棟梁搖了搖頭,“我們一家人都不約而同地夢到了那個預,所以必須都過來。如果不過來的話,所有人都會死的……”
他說話時神情恍惚,對于那個預不愿多說,但從他的表情來看,似乎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罷了,不管這真的是詛咒還是有人從中作梗,在回去的路上一切都會水落石出的。
張家的老家位于距離這里一百多公里外的一個小山村。那個地方交通閉塞,信息不暢。
張棟梁的女兒是那么多年來村里唯一一個上過大學的。她原本在外面已經找到了工作,但近幾年生活和工作卻接連遭遇重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