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傷害你們的。”寒傘突然開口說道。
“怎么突然這么說?”張浩有些疑惑地問道。
“閻君說,讓我對你坦誠點,不然你會懷疑我。”寒傘回答道。
這句話,讓張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始終都捉摸不透寒傘這個人,也不想和他建立什么深厚的友誼。但是,從閻君的這番話來看,自己在寒傘心中的地位,顯然比自己想象的要重要一些。
“算了,你想說什么不想說什么,都跟我沒關系。我的任務,也不過是查清楚你的底細而已。閻君又沒給我具體的任務期限,按理說,這任務只要我不想結束,就可以一直拖下去。”張浩淡淡地說道。
寒傘似乎還沒明白張浩這番話的意思。
張浩走到門口,回頭看著寒傘說道:“換句話說,只要我沒點頭答應,誰都不能輕易把你從這里帶走。你沒必要因為害怕而選擇對我隱瞞太多,你其實并不了解真實的我,你怎么知道你所擔心的那些,我一定不會接受呢?”
說完,張浩轉身離開了房間。
寒傘留在房間里,心里反復琢磨著張浩剛才的那番話,過了很久很久,才輕輕笑了一聲。
客棧這些天的確是接到了不少委托,不過決定權在張浩手里,所以他還沒決定要不要接這些單子。
這些單子大多都是些簡單的任務,應該和最近的大事沒什么牽扯。
張浩簡單過目之后,就把這些任務都分配了下去,讓手下的三個人自己去挑選,然后執行任務去了。
寒傘作為客棧的編外人員,也被安排了一些不輕不重的任務,不過都是跟隨別人一起去,而不是讓他獨挑大梁。
才半天的時間,客棧里就只剩下張浩一個人了。
不過,到了晚上的時候,王胖子打來了電話。
“老板啊,你早說這邊任務這么重,我就讓那小家伙跟著我一起過來了。現在這邊好幾個尸體呢,我自己趕不動啊。我說想分兩趟,但人家又不樂意。您看看能不能親自出面交涉一下唄?”王胖子在電話里訴苦道。
聽了王胖子的話,張浩打開了記錄本,發現對方下達委托的時候,明明說只需要趕一具尸體,怎么到王胖子嘴里又變成那么多了?
“這不對呀,本子上對方說的只有一個尸體,你不會是去錯地方了吧?”張浩疑惑地問道。
“這哪能呢?我鐵定是沒來錯地方,名字和身份都對得上,只不過就突然多了四個,好像都是剛死不久的。我問這邊的人話,他們也不樂意跟我說。要不然您自己打電話問一下唄?”王胖子回答道。
“行了行了,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我現在打個電話問一下,你稍等一會兒。”張浩說道。
“好。”王胖子回答道。
張浩掛了電話之后,隨即就按照記錄本上留下來的信息,跟對方進行了確認。
下單的時候的確只有一具尸體,沒錯。可是那邊突生變故,又接連死了好幾個人。因為老家的習俗,他們必須要盡快把尸體運回祖墳里。現在大家誰都不愿意讓步,所以只能同一批趕回去,這可辛苦了王胖子。
“我們這一行有這一行的規矩,收了多少錢就要做多少事。你們下單的時候只給了趕一具尸體的錢,我們也不能幫你們干太多。這樣吧,你們再加點兒錢,我親自過去,跟我的員工一起把那些尸體都趕回去。這樣也不算壞了你們的規矩,也不用壞我們的規矩。你們看這樣子可以嗎?”張浩在電話里提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這個解決方案應該算是比較合理的了。可是聽對方的語氣,似乎依然有些不太愿意,倒像是還有什么難之隱似的。
過了很久很久之后,電話那邊的人才終于說明了自己的緣由。
“其實我這邊資金有一點不太方便。剛剛那個胖小哥也說了,加錢的話可以再安排個人過來一起。但是我們現在一下子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錢了。不知道你們可否優惠一下?或者說打個欠條都可以的呀!”對方在電話里說道。
對方的這番話,讓張浩覺得,他們一開始可能就是打著想要白嫖的主意。
“不好意思,干一行有一行的規矩。我們原本做的就是這生死之間的買賣,如果我們不收取等量的代價的話,壞了規矩的后果,是需要我們自己承擔的。”張浩堅定地回答道。
電話那邊的聲音沉默了片刻,緊接著就傳來了另外一個女孩子的抽泣聲,然后是男人的嘆氣聲。
張浩突然意識到,那邊的電話可能是開了免提,自己剛才說的話,對方可能都聽到了。
這么多人圍著一個電話,卻沒有絲毫的辦法……難道他們真的有什么難之隱嗎?
張浩糾結了片刻之后,說道:“我們店里從來就沒有這種先例。不過,如果你們愿意打欠條的話,也可以。欠的錢你們一定要還,不然這因果報應,可就要落在身上了。”
此一出,那邊連忙回復道:“可以可以,我們愿意打欠條。只要您能幫我們把尸體都送回去就行!”
確定了對方愿意打欠條之后,張浩收拾了一下東西,關上門,給王胖子發了條消息,然后也出發了。
此刻,客棧里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
張浩找到王胖子的時候,他正被委托人一家圍著,看起來臉色很不好看。
見到張浩之后,他就像是看到了救兵似的,當場就撲過來,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老大!你終于來了!”王胖子喊道。
“得了,平時也沒見你喊我老大。現在是什么情況啊?”張浩問道。
“就跟之前在電話里說的一樣。只不過他們一直都在纏著我,問你到底會不會來。問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王胖子抱怨道。
了解了具體的情況之后,張浩走到了委托人一家面前。
“您好,我就是客棧的老板張浩,之前在電話里面聊過的。”張浩禮貌地打招呼道。
“嗯,您好您好!”對方回答道。
和張浩交談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他身上穿著的衣服破破爛爛,眉眼間寫滿了愁苦。想來他這輩子應該過得也不怎么好。
“請問你們打算怎么處理這件事情?我人已經到了。是先寫欠條,還是你們已經籌到錢了?”張浩問道。
“我們……我們暫時還沒有籌到錢。不如就如您之前所說的,先打個欠條吧。欠您的錢我們一定會還。我們現在遇到了一些困難……”帶頭的男人說道。
他似乎還想要解釋什么,卻被張浩直接伸手打斷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