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家大哥臉紅得滴血,頭恨不得埋在地上,沈珞直接開口道。
“奴婢見過大人。”
“這怎么使得,你……”
沈璋卻是嚇得趕忙往旁邊避去。
他倒不是看不起女子行醫,只是讓一個未出閣的娘子給他看那種病,實在是……
“沈大人,醫者不分男女,您不必拘束。”
還是茯苓的坦蕩神色讓沈璋的心緒平復下來,讓茯苓把了脈。
“如何?”
見茯苓收回手,沈珞忍不住急切地問了一聲。
“指揮使大人是不是經常飲酒?夜里晚睡?”
茯苓沒回沈珞的話,而是先問了兩句。
“是。”
沈璋點頭,他從前給司禮監辦那些暗地里的差事,少不得要仰仗底下那些弟兄,請喝酒是常事,每次回家都很晚,后來進了錦衣衛,他又怕自己被人下套連累妹妹,做事都要再三思量,再加上手上案子多,他就睡得更晚了,還有同僚之間的應酬他也不能全推脫。
他借著妹妹的勢得位,總也要為妹妹在外積攢些勢力,兄妹兩個內外相助才好。
茯苓沒有多說,倒是又問了幾句旁的,但問到后邊時多是涉及床笫私事,沈璋的臉燙得可以烙餅,不過好歹都仔細回答了。
“娘娘,指揮使大人的身子確實有些虧虛,不過沒有大的妨礙,奴婢開些藥給大人喝著,不過也要大人平日里注意休息,少熬藥,少飲酒。”
茯苓走回到沈珞身前。
“大哥可聽到了?日后可要注意保養身子,不然大嫂豈不是要跟著你受委屈?”
沈珞嗔怪道。
“是,是,多謝茯苓姑娘。”
沈璋羞得滿臉通紅。
“我先去御前聽命了。”
“等等,藥方還沒拿。”
沈珞叫住已經忍不住要落荒而逃的自家大哥。
“臣告退。”
沈璋將藥方往懷里一揣,腳步匆匆地出去了。
見著那背影,沈珞覺得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心疼大哥辦差辛勞,好笑是她從未見過大哥這般羞澀。
“這是怎么了?”
不過轉過頭拿茶盞時卻見著杜若呆愣著神色站著。
杜若見問,往門口看了一眼,俯低身子,在沈珞耳邊悄聲:“娘娘這些日子承寵不斷,一直沒……是不是讓茯苓偷偷給皇上把下脈。”
雖然外人看來娘娘剛失了孩子,但她是知道底細的。
噗嗤!
沈珞趕緊將手里的茶盞放回幾上。
萬分慶幸她還沒喝上一口,不然非得嗆出來。
“你這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沈珞雖是取笑著,眼里不乏感動,杜若向來守規矩,竟能說出這話,看來是把自己當成真正的主子。
“如今皇上獨寵娘娘,但宮里若沒有皇嗣誕育,那些人豈不將矛頭對準您。”
杜若肅著臉一本正經。
“好杜若,你的心意我知道,但你沒聽茯苓方才最后問的幾句私話,皇上像是那方面有問題的嗎?”
沈珞臉上笑意不減。
“娘娘!”
杜若一開始見沈珞笑,還有些不明所以,她說的事明明這般嚴肅,娘娘怎么還笑了。
但等那話在腦子里轉了一個來回,杜若臉上一紅,難得不顧規矩地嗔了一聲。
沈大人一夜最多只能與其夫人行兩次事,加起來不足兩刻鐘,但皇上與娘娘,一次就要半個多時辰,一夜有個兩次都是少的。
“杜若姐姐別擔心,皇上與娘娘的身子都很好,不過孩子的事也要看緣分。”
茯苓是個冷性子,對除沈珞之外的其他人面上雖不露,但實則都是冷冷淡淡的,不過杜若一直真心照顧她,所以她難得說了一句安慰話。
不過娘娘在吃避子藥的事,她是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
這日,便是沈珞的生辰。
“娘娘,侯夫人來了!”
一大早,佟氏就被沈璋送入宮中。
“大嫂快免禮。”
沈珞親自上前,將佟氏扶起。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