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旁邊高高的一疊已經批閱好的奏折,沈珞有些擔心里面的紅批都是叉。
“皇上,該用早膳了。”
沈珞硬著頭皮走到龍椅旁。
聽到熟悉的聲音,楚九昭抬頭,烏沉沉的眸子盯著沈珞。
近處看,楚九昭唇上的傷痕更加明顯,憑著那傷痕沈珞都能知道是自己嘴里哪兩顆牙齒的巨作。
“皇上,再不用早膳去護國寺就要遲了。”
沈珞被盯得發毛,手慢慢伸出去,輕輕抓著楚九昭握筆的手。
楚九昭垂眸。
那雙柔軟的小手一點不避地覆在自己的手背上。
現在又不怕了?
楚九昭想不明白。
不過他還是擱下了筆。
因著入眼的那薄唇上的傷,沈珞心里稍微有點虛,時隔幾日,難得又在桌上對楚九昭熱情輕哄勸膳。
但楚九昭時不時往她身上意味不明地看一眼,弄得沈珞臉上的笑都有些僵硬了。
“主子,是否現在出發?”
何進讓人備下了帝王鑾駕。
西苑去護國寺,是有復道的,不會擾到普通百姓。
楚九昭輕嗯了一聲,起身往殿外去,沈珞跟在身后。
“皇上今日要坐轎?妾身還以為皇上會騎馬。”
宋晴驅策著一匹高頭駿馬過來,一臉驚訝地問道。
“皇上一到護國寺就要參加法會,還是坐鑾駕便宜。”
沈珞看了眼天色,這會兒整個復道正好被日頭照著,眼睛都難睜開。
實在不適合騎馬。
至少她不想。
但楚九昭若是騎馬,她也沒轎子坐。
于是沈珞上前輕扯了那明黃紗袍的袖口。
“這會兒天色已經不早了,太后怕是已經到了,騎馬可以省好些時候,又比坐轎子痛快。”
宋晴隱含不屑的冷淡目光掃過沈珞。
沈珞依舊不放手。
“朕昨日沒睡好,這次就坐轎吧。”
楚九昭凝了一眼抓在自己袖口上,瓷白到有些脆弱的手指,咳嗽一聲開口道。
見目的已達到,沈珞很快將手收回。
楚九昭垂眸瞥了一眼身后,而后掀袍上了鑾駕。
跟在后邊的沈珞看著高大的鑾轎卻是犯了難,下邊連個踏凳都沒放。
宋晴不屑地往這邊瞥了一眼。
皇上一向心粗,就不是個會照顧人的。
“怎么還不上來?”
已經在里邊坐下的楚九昭久沒等到人,掀開了紗簾。
“公公,有腳凳嗎?”
沈珞回頭問后邊的何進。
何進笑瞇瞇搖搖頭:“皇上不慣用這個。”
“要它何用?”
楚九昭蹙眉,袍角翻飛,躍下來將人打橫抱了上去。
“皇上起駕!”
何進踩著錦衣衛剛拿出的腳凳,坐在了馬車外邊。
明黃的鑾轎往前駛去,騎在馬上,被日光刺得閉眼的宋晴心口堵得不行。
……
楚九昭一行到得不早不遲,正好碰上坐著十六抬大轎,排場極大的曹太后。
“臣曹義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轎子旁,一個身著麒麟補子紅袍的男子被慈安宮的首領內侍安順伺候著下了馬,走到楚九昭面前跪地行禮。
“都是自家人,何必行這么大的禮。”
曹太后扶著宮女的手出了轎子,笑著上前。
“見過母后。”
楚九昭看也不看地上的人,同曹太后行了一禮就往寺內去。
沈珞忙跟了上去。
她覺得楚九昭的心情有些不好。
曹義……這是曹如兒的父親,曹太后的幼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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