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
“后山只是些小動物,不會嚇著你。”
楚九昭頭又低了幾分,仿佛只要沈珞張口說話,兩人的唇就能碰在一處。
沈珞想往后仰一些,但后腦被一只大掌牢牢扶著。
一旁的何進又默默撇開了眼,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自個主子這幾日在著意與沈娘子親近。
萬事俱備。
只是最后那點沒開竅。
一切白瞎。
沒能說服楚九昭讓自己留下,沈珞這天夜里有些不能安眠。
她不信宋晴沒藏著別的心思,甚至這次所謂太后去護國寺給先皇做法會就是她弄出來的事。
畢竟曹如兒如今和她待在一處。
不知過了多少時辰,沈珞才有些隱約的睡意。
迷迷糊糊中她感覺有道呼吸與自己越來越近,然后是唇上有些熱熱的……
熱熱的!
沈珞猛地睜開眼,月光昏暗,但還能看到有一個黑影覆在自己身上。
龍涎香的氣息嚴絲合縫地包裹著她的口鼻。
楚九昭在吻自己,三更半夜地在吻自己。
沈珞鼻息微促,她的第一反應是楚九昭又夢到了靖王妃,正把自己當個替身呢。
“皇上,是奴婢。”
沈珞摸索著去推人。
但手很快被抓住舉過頭頂,沉啞的聲音在上方響起:“朕知道。”
隨即,粉唇又被堵上了。
知道?你知道什么?
做夢的人都自己都不認識。
沈珞使力掙扎起來,她不要做旁人的替身,何況是宋晴這種虛偽做作的人的替身。
但楚九昭中藥時她尚且反抗不過,何況是現在。
她的手和腳被牢牢壓制。
唯一能動的就是……
口里一下子嘗到了血腥味,男子的氣息終于離開了唇齒。
“你怕朕?”
身上的人雙臂撐在枕邊,嗓音發沉又有些疑惑。
怕楚九昭?自然沒有。
但此刻楚九昭正在夢里,順著夢里的人說話總是沒錯。
“奴婢怕,真的好怕,求皇上放開奴婢好不好?”
沈珞用可憐的嗓音求道。
黑暗中楚九昭擰了眉,黑眸里滿是疑惑,又有些煩悶。
良久,身上的人終于離開躺在了一邊。
沈珞呼出一大口氣,夢中的楚九昭倒是還挺講理的。
身邊的人影聽著這口氣,動作極大地向外側過身子去。
沈珞又被驚了一跳,等了好久沒見旁邊有動靜,才迷糊著睡過去了。
第二日沈珞醒來時,枕邊罕見的空蕩蕩的。
她撩開床帳起身。
杜若帶著宮人如往常般上前服侍她梳洗更衣。
等杜若插好最后一根簪子,沈珞回轉過身問道:“可是有事發生?”
她總覺得宮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些怪怪的。
“沒什么事。”
杜若忙搖頭,至于剩下的宮人,聽見沈珞發問一個個頭低得恨不能垂到地上去。
沈珞心里的疑惑更重了,直到她出了外殿見到正在龍椅上批閱奏折的楚九昭。
那薄唇上的褐色傷痕一下子讓她恢復了記憶。
“娘子起身了,奴才讓人傳了早膳上來。”
沈珞看著何進話是對著自己說,眼神卻是拼命往上斜去。
她一時倒有些進退兩難。
沈珞沒覺得自己昨晚做錯了,再來一次,只要能阻止楚九昭,她還是會這么做。
問題是,除了她,沒人知道楚九昭昨晚做夢了。
所以,楚九昭唇上的那明顯是牙齒咬出來的傷是哪里來的,怎么來的。
沈珞想著方才宮人們的反應,都能知道如今明正殿里傳著怎樣的香艷情事。
算了!
沈珞在心底嘆息了一聲,抬腿往龍椅的方向去。
走到一步遠處,沈珞正好瞧見楚九昭在滿是館閣體的奏章上畫了個大大的紅叉。